」
說罷揚長而去。
大哥邀賴雪上車聊聊,憑借本能的警惕拖延著,說夜好,在外面聊也一樣。
這里僻靜,幾乎無人經過,大哥笑道:「行,先浪漫浪漫,鋪墊一下。」
而另一邊,段飛正在給越哥吶喊助威,新趕到的小兄弟湊到他邊,說看見賴雪了。
「看見看見唄。」段飛一開始并不在意。
「跟個男的,花前月下,拉拉扯扯呢。」
伴著哥幾個不懷好意的笑聲,段飛仍一臉無所謂:「隨去,我倆各玩各的。」
見逗他沒趣,其他人很快轉移了話題。
飆車間隙,段飛裝不經意地問那人:「在哪兒看見的?這會兒不直播呢嗎?」
那人忙著給車換零件,隨口道:「直播啥呀,直播喊救命啊,搞笑。」
「你說什麼?喊救命?!」
「趣嘛這都不懂?那男的車好,我看見了,是個有錢的主。」
段飛呼哧帶趕去,看到的是坐在路旁裹著被撕破的服、目呆滯的賴雪。
以及旁那條趴在地上著氣的大黃狗。
段飛有時買了火腸還沒來得及吃就不見了,他就知道,又是賴雪拿去喂狗了。
說荒郊野外,半夜在四轉的,一定是條流浪狗。
還說,那狗以前一定被人養過,不然怎麼那麼聰明,會坐會打滾。
說,冬天它該怎麼過呀。
又說,這世界一直都殘酷,命不好的,誰不是過一天算一天。
從沒說過想要養它。
當看見段飛后,說的第一句話是:「它傷了,你救救它。」
它救了,所以要救它。
段飛很快搞清了狀況,但他沒有,就站在賴雪面前死死盯著。
「你活該你知道嗎?!」段飛說,「蠢死了,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你腦子里都裝些什麼?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賴雪抱臂膀,沒有說話。
段飛聲音大了起來:「你要不愿意你就早說啊,孤男寡大半夜在這兒你想起來后悔了?還是說你這是拒還迎玩了?這狗壞了你的好事?」
「我你大爺!」賴雪猛然站起,不顧外套落。裂開的針織衫下,皮霎時被冷風吹得通紅。
視他。
「你來看笑話是吧?是!我蠢!我不蠢我能跟你嗎?我特麼倒了八輩子大霉遇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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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簡直狼心狗肺!我從山上一路跑下來,為了看你笑話?」
「那你是來干嘛?」
「我hellip;hellip;那男的是誰你告訴我,還能讓他白欺負了,不得訛上一筆hellip;hellip;」
「滾!」
賴雪撕心裂肺大喊一句,然后一瘸一拐帶著大黃狗離去。
不知道,在帶著狗看傷的時候,段飛從彩靜那里問出了大哥份。
由于段飛失策,先打后問,到最后彩靜已經鼻青臉腫,發聲困難,他湊近聽了幾遍才確定了信息。
對方來頭不小,段飛第一時間去找越哥求助。
不料越哥懶洋洋聽完,只說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就鬧得兩邊不愉快。
「不是最后也沒怎麼樣嘛,人家說不定還被狗嚇著了呢,算扯平得了。」越哥說。
段飛不依,鐵青著臉,低頭站在一旁。
越哥看他眼,又說:「這樣,我答應你,要是下回真把你馬子怎麼著了,我們占理,再去要說法也不遲。」
「那就遲了!」
「你啊,跟我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稚,人嘛,大不了我賠你一個。」
越哥態度明確,其他兄弟們自然也都統一了戰線。
段飛只好孤一人前去。
12
「他也沒挨揍!我一拳下去也是很厲害的!」
這話段飛在病床上重復了好幾次。
我敷衍他:「對對對,那當然。」
對方傷是傷,但一定比他輕很多,不然早來找麻煩了。
賴雪一聽見他那挽尊的話就氣不打一來:「你真是腦子不好,還以為自己是英雄呢?你就活該,人家弄死你跟玩兒似的,都躺這兒不能了還呢。」
「我樂意!你管得著呢?你下回機靈點啥事沒有!」
我算是發現了,他們的婚姻之所以能維持這麼多年,全靠平常接。
現在一個在家養傷,一個在家照顧,天天面,一不留神就能吵起來。
觀察了幾天,我初步判斷其原因在于:他們都不會好好說話!
好好的話不會好好說。
明明是關心,是擔憂,是激,說出來卻全是火藥味。
于是我自告勇,幫他們好好說。
見針地,我:「意思你太沖了,不顧自己安危,害擔心,害難過。」
「他意思他為了你可以不顧,但你也要當心自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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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參與下,他們不再互嗆。
甚至都不敢輕易開口說話了。
正好是寒假,本來理應由我擔負起做病號餐的職責,結果賴雪把我擋在廚房外。
「我來吧,他已經夠慘了,再吃你做的飯,我怕他不過去。」說。
「嗯hellip;hellip;嗯?」
這是什麼話,我一開始還不服氣,但端給段飛,看他越吃眼睛越放那樣,不得不承認技高一籌。
「你也不做飯啊,手藝是什麼時候練的?」我在餐桌上也是狼吞虎咽。
「我小時候一個人住,我不做誰做呢,」笑笑,「后來我用菜市場撿來的爛菜都可以做得很好吃。只不過,再好吃都是一個人吃,就不想做了。」
進臥室收吃完的碗盤,段飛小聲道:「你能多做幾天飯嗎,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