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爸爸那悉又陌生的聲音。
「溫迎啊,你妹妹今天去你那邊玩,你陪逛逛!」
媽媽在一旁擔心地說:「還小,你可要把看住了啊!對了,你爸給你轉了兩千塊錢,你帶妹妹吃點好的,別帶吃垃圾食品……」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們也可以主給我轉這麼多錢。
我著天上飄過的云,下了溢到口的委屈,打斷了媽媽還未停歇的、跟我無關的嘮叨:「你們上個月沒給我轉錢。」
要不是吳恙,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撐下來。
耳邊驟然安靜。
對面的人開始變得支支吾吾。
最后爸爸打了圓場。
「那你看看那兩千還有沒有的剩,有的話你就當生活費用吧。」
說完,生怕我再多問,對面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偏心。
原來可以偏到這種程度。
我了眼角的淚,收起悲傷的緒才轉進便利店。
可抬頭的那一刻,我卻看見了一名牌的溫玉書。
比我高,比我苗條,就連那張臉都比我要好看很多。
我們倆,完全不像同一個肚子里出來的。
也就在這時,沈冬生推開店門喊我:「溫迎!大小姐問你喝不喝茶!」
我揮了揮手。
溫玉書冷冷地扯了扯角:「你不是認識他嗎?為什麼不把他的微信給我?」
我還沒回答,就快步從我旁走過,撞了下我的肩膀。
我踉蹌兩步,追上去時,已經推開門,朝沈冬生打招呼,笑得甜:「你好,你是溫迎的朋友嗎?我是妹妹,溫玉書。」
正在不遠休息區寫作業的吳恙和裴肆都了過來。
經過這麼久的相,他們都知道我和家里的關系不太好。
沈冬生看著溫玉書出的手,沒了跟我們聊天時的活潑,很是疏離地問了句:「要買什麼嗎?」
溫玉書怔在原地,不死心地又重復了一句。
「我是溫迎的妹妹。」
一向討厭我的卻在此刻借著我的名義接近沈冬生。
真令人惡心。
我不耐煩地扯了扯的袖子:「別裝了,他是我朋友,知道你什麼德行。」
溫玉書角了,還想:「你瞎說什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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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卻毫不客氣地把開:「不買東西別擋路。」
給溫玉書氣得直咬牙,憤憤離開。
不過半個小時,爸媽就發語音過來給撐腰了。
「溫迎,你這個姐姐怎麼當的呀?怎麼在外面說你妹妹壞話啊?
「你趕去酒店跟道歉,把哄好。」
多年的委屈終于沖破了我抑的心。
「你們怎麼當的父母我就怎麼當的姐姐。
「我也不會跟道歉,畢竟……
「你們也沒和我道過歉。」
短暫的沉默后,媽媽開了口:「你這小孩瞎說什麼呢,我和你爸沒養你嗎?要不是為了你,我們倆至于在京市累死累活?」
「那為什麼當初不戴?戴了我就不用出生了。」
在我們這種傳統的農村家庭,這句話說得十分骨。
驚得對面好久沒給我回復。
「至于為了我,很好笑的說法,但凡你們給錢給得干脆點,我都不會覺得你們這麼虛偽。」
錢在哪里,就在哪里。
這話在親里也適用。
大學還好一點,我能自己干點兼職,高中那會兒,只能手朝上要錢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要不是為了照顧,我估計早跳河,一了百了了。
「你們只健康的溫玉書,對于我,我知道,你們恨不得我在老家哪天突發心臟病去世。」
爸爸聲音有些艱:「我們沒這麼想過……」
我冷笑:「可這是我十三歲過年時,你自己喝醉酒講的。」
一句話,堵死了他們所有的狡辯。
他們沉默著,轉了兩萬給我。
我沒收。
8
臨近期末沒了課,溫玉書直接在我這邊租了個小房子,每天去擾沈冬生,給吳恙氣得差點兩眼一翻厥過去。
眼見著跟沈冬生的毫無進展,溫玉書攔住了我,質問道:「是不是你在冬生面前說我壞話了?」
「沒有啊,我說的是實話。」
看到我淡然的表,溫玉書憤怒地推了我一把。
我和裴肆正準備去接上完舞蹈課的大小姐,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被溫玉書攔住。
這麼一推。
直接把我推進了行駛的車流。
來不及躲閃時,我聽見裴肆在喊我的名字。
那一刻,彈幕說過的話再次出現在我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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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畢業前救人被撞了,沒活下來。】
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做好人,想規避這件事。
可我沒想到,他救的那個人會是我。
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撞的。
這就是命運嗎?
我幾近崩潰。
直到裴肆一把給我拉了回去。
我倆都安全地站在路邊。
悲傷戛然而止。
「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心臟難不難?」
裴肆彎下腰,與我平視,眼中的擔心關切幾乎要化實質。
回應他的,是我的擁抱。
「還好,還好你是把我拉回來的……」
我還以為他會像電視劇那樣,把我推開,然后自己被撞。
嚇死我了。
察覺到我滴落在他頸部的淚水,裴肆僵地抬手,了我的腦袋,喃喃安:「不哭不哭啊……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