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對不對？」
他聲音很輕很小，生怕吵醒我一般。
我蹭了蹭他寬闊的肩膀，繼續睡著。
后者愉悅地笑出聲來，低頭在我發頂輕輕落下一吻。
4
一覺醒來，我已經回到了宿舍里。
方黎一臉八卦地問我：「昨晚你醉得厲害，是不是聞錚送你回來的？你表白有沒有功？」
我看著一臉興的方黎，冷笑了一聲：「讓你失了，我沒和聞錚表白。」
方黎一頓：「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
「方黎，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的，你呢？」
方黎徹底愣住，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被我盡收眼底。
「寧寧……」
我不想聽辯解，越過去衛生間洗漱。
要不是方黎一直慫恿，我也不會跟聞錚表白那麼多次，被看笑話那麼久。
我本就不是個很勇敢的人。
被拒絕一次兩次，就會躲起來。
是一直給我洗腦……
想著想著，我忽然就覺得好委屈。
我把當真心朋友，把我當什麼？
討好聞錚的工嗎！
幾乎一整天，方黎都在給我道歉。
說也是無奈之舉，說不得不聽聞錚的話，說有自己的難。
我腳步匆匆，不予理會。
最后，方黎急得跺腳：「是不是非要聞家斷了我的資助，讓我退學，你才滿意啊！
「周穗寧，你不也沒到傷害嗎？聞錚喜歡你，逗你玩玩而已，他不是已經準備答應你了嗎，你非要揪著不放干什麼？
「你是千金大小姐，就不能諒諒我們窮人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歇斯底里的方黎。
多年來的友誼在此刻煙消云散。
「所以你是害怕聞家斷了資助才和我道歉的，不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既然如此，我干嘛要考慮你的境。
「你活該。」
我轉，再不停留。
其實方黎有句話說錯了，我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
我要是千金大小姐，還能被欺負這樣啊？
越想心里越難過，以至于下午上課的時候，神都不太集中。
但我沒想到，這種時候，聞錚還會來找我。
他抱著一束花，把我堵在教室門口。
一副浪子回頭、誠懇認錯的模樣，吸引了不人駐足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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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我知道你是氣我騙了你，才故意向我小叔表白的。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是你先為主覺得我聽不見，我只能……順勢而為。
「你原諒我好不好？」
此刻，我們角對調。
他一臉忐忑地看我，期待著我的回答。
我心煩躁，剛想讓他離我遠點，就聽到人群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聞錚，誰教你這麼挖自家小叔的墻腳的？」
聞宴清自人群中走來，清冷金貴，氣場強大。
5
圍觀的同學自發讓出一條路。
聞錚看到聞宴清時，臉白了一瞬。
「小……小叔。」
聞宴清不予理會，徑直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宣示主權般。
他的大手干燥溫熱，骨節分明有力，幾乎包裹住了我整只手。
那麼多人看著，我有些不好意思。
但此刻掙開，不會讓聞宴清下不來臺，也會讓聞錚覺得我還喜歡他。
我抿了抿，默認了聞宴清的作。
只覺得兩頰發熱。
聞錚看著我們握的手，還不死心：「小叔，你別開玩笑了，周穗寧都追我那麼久了，你這不是棒打鴛鴦嗎？」
他轉而又對我說：「周穗寧，你快過來，我小叔跟你開玩笑呢。」
他朝我出手。
眾人視線全都落在我上，好似都在等著我做選擇。
聞宴清也低頭看我。
在他們的注視下，我往聞宴清邊挪了挪，幾乎整個人都上了他。
聞宴清幾不可察地勾了下，更加握了我的手。
「聞錚，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再次強調：「我只是，拿你練習而已。」
周遭安靜了一瞬。
聞錚臉變得僵，扭曲。
人群中有知者竊竊私語，大家立馬就知道了昨晚的事。
一下，看向聞錚的眼神中，憐憫帶著嘲諷。
和之前我跟他表白時的況，一模一樣。
「周穗寧！」
聞錚一把將花砸在地上，作勢要沖過來揍我。
我急忙往聞宴清后躲。
后者給了我一個安的眼神，慢悠悠地開口：
「看來昨晚的家法不夠讓你長記。」
一句話，讓聞錚停住了腳步。
聞宴清繼續說：「聞錚，想來你也知道，聞家和周家曾有一樁娃娃親。只不過后來周家家道中落，這樁娃娃親也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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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側頭看向我。
「當初定了娃娃親的，是我和周穗寧。」
我心口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聞宴清。
他沖我笑了笑，轉而扭頭，目冷地盯著聞錚。
「所以，以后離寧寧遠點，否則別怪我不顧叔侄之。」
被聞宴清拉走的時候，我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久遠的記憶因為這句「娃娃親」逐漸浮出來。
以前在港城的時候，周家也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因救命之恩跟京城聞家定了娃娃親。
但其實兩家并不，我也沒見過這個所謂的未婚夫。
后來幾個叔伯爭奪家產，加上外敵陷害，周家一朝破產。
我也從云端跌泥潭。
那時我十七歲。
娃娃親我只聽我爸媽提過一次。
便是我考上京城大學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