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比如你喜歡上什麼人之類的事,都要向我匯報。」
游縱的聲線有點不自然。
我看向他,
月冷冷,掠過他眉眼,
游縱有一張攻擊極強的臉,
雖然他總是神散漫,但因為五過分漂亮張揚,所以一舉一都平添幾分桀驁。
我停下腳步,
我確實有一件事瞞著游縱,
是老爺讓我必須化妝的事。
我說:「爺,我確實有一件事瞞著你,現在向你匯報。是……」
他卻突然打斷我:「閉!」
我順從地閉上。
游縱咬牙:「你真的喜歡祁恒見那種無聊的人?!」
「爺,我不……」
「滾!我不想聽!」
我站在原地:
「爺,請問需要我滾去哪里?」
游縱似乎很生氣,看都沒看我,摔門上車:
「從哪來滾哪去!別在我這里礙眼!」
游縱這樣的太子爺,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地球都圍著他轉,我自然不會忤逆他。
于是,我開始思索,
爺說「從哪來滾哪去」,我當然知道,「滾」只是一個語氣詞,并不是真的要我在地上滾。
但是,我從哪來?這是個問題。
從母親的子宮來?
不對,這個我恐怕沒有辦法回去,爺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所以,我推測,爺并沒有把時間線拉的那麼遠,
他指的,很可能是我最近一次的停留點。
最近一次……我從剛剛那個村子來。
于是我轉走進森林,返回那個村子。
我走了很久,大概有一個小時。
森林里到都很黑,遠響起的低吼,
沒關系,如果有大型要吃我,那麼我就讓它吃,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總會,了就要吃,吃我我就死。
下一秒,我腳下一空,摔進一個大坑里,
我判斷,這是用來捕的陷阱,因為,捕夾正在夾我的小。
鋼鐵刺沒我的小皮中,大大涌出。
我沒有痛覺,所以沒關系。
陷阱很深,我上有傷,爬不出去。
我安靜地靠著陷阱壁,閉上眼睛,
在腦海中解圓錐曲線最后一問,作為消遣。
沒過多久,我聽到管家的聲音,和風聲混在一起,在森林里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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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秦小姐——」
還有游縱的聲音,
他一向格散漫,玩世不恭,現在聲線卻很張:
「秦萱!」
很奇怪,豪門里的爺居然也會深森林,親自找人嗎。
我回答他們:
「爺,管家,晚上好,我在這里。」
陷阱很深,像是回音壁,把我的聲音擴大。
09
管家放下折疊梯,從陷阱里把我背上來。
看到我小傷的瞬間,游縱的瞳孔像貓一樣收了。
他咬牙開口:
「你……你進森林做什麼!怎麼會有你這種蠢貨!」
我說:
「爺,我以為您讓我從哪來滾哪去,是要我返回的意思。對不起,我理解有誤。」
游縱愣了愣,垂在側的手握拳,骨節泛白,
他偏過頭,沒有再看我。
不過,從這天起,我再也沒有聽過他說「滾」字。
10
又過了一周,我養好傷,回到學校。
似乎游縱和老爺說了什麼,老爺沒有怪我,
游縱說,我以后不用化妝了,直接去學校就行。
11
這天放學后,
我照例去國際象棋社團,參加社團活。
這所學校要求,每個人至要加一個社團,
我高一的時候就加了國際象棋社團,到現在已經兩年。
活結束后,老師單獨把我留下:
「秦萱,這是你上次比賽的冠軍獎杯和證書。」
我接過東西: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我想轉離開,但老師卻攥住我的手腕,
目炯炯:
「秦萱,你的思維很像機,很適合下棋,你是國際象棋的天才。我這里有一個集訓名額,去國封閉集訓三年,然后為職業棋手,下周出發。秦萱,你想去嗎?你喜歡國際象棋嗎?」
我呆住了。
我喜歡國際象棋嗎?
我可以解出所有軸題,但我解答不了這個問題。
我沒有,
自然也沒有「喜歡」或是「不喜歡」的概念。
老師見我一直沉默,便打電話給我媽媽,
媽媽聽完老師的話,只問了一個問題:
「老師啊,這個什麼集訓,是要我們自己出錢嗎?」
老師愣住了,
這所學校里的學生,非富即貴,沒想到會有家長在乎錢。
老師說:
「秦萱媽媽,確實要學生自己出錢,但是,集訓的老師都是世界大師,這個機會平時花多錢都買不到啊,您為了孩子的發展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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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要自己出錢,
我媽頓時沉下嗓音,打斷老師:
「我們萱萱可不去!孩子家家,學什麼下棋,能下得過男孩嗎?還要花錢,像什麼話?那個老師,你要是敢把我兒弄到什麼國去,學這種邪門歪道,我就報警!行了,我先掛了……」
老師嘆氣,敗下陣來:
「好的,我明白了,沒有您的同意,我們不會送您兒出國的……」
下一秒,老師的手機突然被走,
祁恒見突然出現,
他握著老師的電話,笑瞇瞇開口,和我媽媽打招呼:
「阿姨好,我是秦萱的同學,祁恒見。」
我媽媽遲疑片刻:
「你有什麼事……恒見?那個『恒見保險』是你們家的嗎?我都買了好幾年了,怎麼還漲價了?」
祁恒見做出驚訝的語氣:
「阿姨,恒見保險是我爸公司的,誒呀,您早說呀!哪里還用您自己買,我今天回去,就讓我爸直接給您免費終生參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