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每次拿起手機的時候,總有更重要的事來打岔,不是要給方案,就是客戶找。
一來二去的,我竟然也有八九天沒有聯系過他。
我在不知不覺中完了一件我覺得絕對不可能完的事,而且并沒有我想象中備煎熬的緒。
這天上午開早會的時候,主管說這個客戶很重要,需要我們派一個人過去常駐,等項目結束之后再回來,前后最需要一年半的時間。
我想也沒想就舉起了手,他看了我一眼說道:「單優先啊。」
我立刻回答道:「我單啊。」
整個會議室都發出了笑聲,沒辦法,我跟江宇之間的英勇事跡大家早就有所耳聞。
可主管問了半天,也沒有另外一個人愿意。
畢竟要離開集團本部,這一年半結束后地位也許會變得很尷尬,為了之后的職業規劃來講,這本來就不是最優解。
但對我而言,除了能夠暫時的離開江宇,讓我更清醒地面對我的,更重要的是,客戶所在的海城是我一直以來非常想去的城市。
可江宇一直不愿意離開這里,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地方比待在這里更舒適,所以他從來不肯離開。
連我說去旅游他也堅決不讓我去海城,朋友們都說,他是怕我去了就不肯回來,我聞言也只能笑笑。
最終主管還是定由我去,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臨出發前,他再三叮囑我:「一定不能撂挑子啊,不管你跟你男朋友怎麼發展,這一年半你得給我扛下來。」
我笑著答:「使命必達。」
4
初到海城的日子,是真的忙碌。
我連加了兩個禮拜的班,甚至都沒有空自己找房子,一直住在客戶安排的酒店里。
直到第三個周末,我才終于空四轉轉。
其實它跟我在各類博文、雜志里看到的差不多,可真臨其境時,又能領略到各種不同的。
我想,這個地方我是真的來對了。
我接到我媽媽打來的電話時,其實是有點吃驚的。
距離上次我們不歡而散好像已經過了一年有余。
他們從二十五歲開始花式催婚,一直到二十八歲都未見效,于是他們居然在我手機里看到了江宇的聯系方式,跟他進行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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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能想象到他們說話有多麼難聽,以至于江宇接完電話后整整一個月沒有搭理我。
我媽的聲音其實很好聽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能說出那麼多讓人難堪又糟心的話。
問我:「你不會真的要到三十歲才結婚吧?我們許家往土里刨八代都找不到你這樣的人才。」
「那我這不是帶你見世面了?」
「沒空跟你扯這些沒用的,你妹妹說看到你朋友圈說跟那個江宇的分手了,真的假的?以前沒幾天就和好,這次我可看了啊,不天沒靜了,分干凈了吧?」
我有點不耐煩道:「有話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我還有工作。」
「你這個臭脾氣,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樣,怪不得你倆都不能在一個空間待著。」
「再不說我掛了啊。」
我聽到我媽的聲音急匆匆地傳來:「別掛別掛,我就是想說啊,你要是這周末有空的話,你大姨給你介紹了個對象,你要去見一見不?他跟你在一個城市工作的。」
「哦,那現在可能不在一個城市,我忘記告訴你們了,我換城市了。」
5
我媽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你好端端的又換什麼工作?你這個人從小到大就這樣,主見大得不得了。」
懶得跟掰扯,我直接說道:「那人是我大姨的客戶還是領導?或者是有點什麼關系的吧?不然也不至于這麼上心。」
剛剛還聲音很洪亮的我媽媽,支支吾吾地說道:「是說是你表弟領導的兒子,但是人家條件也是真好啊。你大姨還能害你不?」
我不知道為什麼能毫不心虛地說出這句話的。
如果此刻站在我面前,我肯定是要仔細觀下到底臉紅了沒有?
「你確定嗎?」
「你一定要這麼怪氣的說話嗎?不就是去年你大姨給你介紹個人,占了一點你便宜嗎?當時就哭著跟你道歉了,確實不知道那人的況,不然怎麼會給你介紹呢?」
我實在懶得反駁,既然不了解況,為什麼又非得介紹呢。
我的親大姨,給我介紹了一個搶劫犯做對象,在我數次拒絕后,還把我的地址給了他。
那天如果不是江宇回來得及時,在那個漆黑的樓梯道里,我都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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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才了解到,其實那人是我姨媽一個大客戶的外甥,什麼況沒了解就問我媽要了一張照片給人家發了過去,人家表達了一點滿意的緒,又忙不迭地把我的地址送了上去。
事發生的全過程都沒讓我參與。
后續我想報警的時候,我大姨也明確說了,絕對不會幫我作證的,因為得罪不起那個大客戶,這事只好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今年又開始故態復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