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對客戶的整個服務線沒有提出什麼質疑,反而對產品本有著濃厚的興趣,這就不得不讓我拿出百分之一百的力去面對他。
那天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江宇微笑著站起來打招呼道:「今天辛苦各位,我在樓下為大家訂了餐,簡單吃一點吧。」
我的客戶王總立刻道:「哪里的話,今天江總大駕臨,肯定還是由我來做東。江總請客,我買單。」
我趁著人多準備溜走,誰知道王總對著人群逡巡了半天,忽然說道:「許工呢?我剛還看到在這呢?」
我只好著頭皮答了聲「在」。
他立刻笑瞇瞇地手將我了過去:「許工一起吧,今天辛苦了。產品這塊真的演示和講解的非常徹。」
他向江宇介紹了我一番,然后道:「當初許工剛來的時候,我看這麼年輕,還怕經驗不足。是他們劉總派過來敷衍我的。結果越共事發現越靠譜。來,舟舟,這是江城來的江宇,江總。」
江宇朝我出手,說了句:「幸會。」
12
倒是沒想到是場如此熱鬧的飯局。
我們一行人到達樓下的一間餐廳,還沒落座就到了人。
是江宇的小青梅顧瑤。
大大方方地走上來同江宇來招呼:「小宇哥,今天發信息怎麼沒提你也在這兒?」
這話就說了非常有藝了。
無論從發信息的頻率還是容上都說明了兩人之間關系的不菲。
王總是個人,他見狀立刻道:「是江總的朋友,那要不一起吧?」
顧瑤立刻點了點頭,然后走上前來,宣示主權般地挽住了江宇的胳膊,道:「好啊,謝謝您。」
站在我旁邊的一位小同事說道:「這是來宣示主權了吧?工作場合搞這種東西還蠻讓人不舒服的。」
江宇倒是沒急著進去,他回往我們這看了一眼。
一行人堵在門口確實有礙觀瞻,王總趕招呼我們快點進去。
我借故去上廁所,只要席間開始上菜才回來。
一進來就聽到顧瑤說話:「我跟小宇哥不是那種關系啦,你們別誤會,他有朋友的。」
沒想到我有位神人同事忽然接了一句:「那他那位朋友倒是蠻倒霉的。」
我看到王總扶了一下額頭,道:「你今天怎麼來了?平時不是不參加飯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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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發現,這竟然就是剛剛站在門口和我蛐蛐的那位同事,一個長相很可的小孩。
沒想到是個發言犀利到讓老板頭疼的能人。
面不改道:「我來吃個飯,開會開到飯點,不就是為了這口飯?」
王總無奈介紹道:「江總,這是我們整條服務線的設計總監,凌霜。」
顧瑤怪氣道:「沒想到王總,你們這兒的總監看起來這麼年輕啊?是技特別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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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只是閉了個眼,然后出了一個同的表。
十分鐘之后我才理解了他那抹同是為了誰。
只聽見凌霜說道:「我年輕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醫,你多花點錢,它就能讓你,可惜就可惜在,它對腦子沒什麼改善作用,不然我會建議你去試一試。」
「當然,就算醫對你的腦子不管用,但是有一種東西對你一定有用,鏡子。或者,你掏出你手機的攝像頭,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副臉,你就會知道沒事還是不要出門,因為沒腦子就刻在你腦門上。」
「但凡你是江總的正牌友,我都能把你當個腦看一看,勉強原諒你。你連朋友都不是,你在這兒嘚瑟個什麼勁?我們這一桌子,除了我和許工是孩子,到底誰在礙你的眼?」
「從剛才進來我就想問了,你來干啥來了?你這一看就是個無業游民的標準樣貌,到底是誰會請你來這種商務場合吃飯,然后正好遇到你的竹馬哥哥?」
說完這句,居然還個空喝了一口湯,吃完碗底的最后一點米飯,然后對著的老板說道:「王總,我剛剛最后一個問題特別的重要,接下來這個爛攤子就給你了,務必要問出答案來。這關系著下一步我們要拉黑哪些企業。」
一手提起包,一手提起我,說道:「好了,各位,我們先走一步,你們慢用。」
頗有閑心地給了王總一個「wink」,然后拉著我飛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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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住在同一個小區。
那里離我們公司很近,大部分同事都租住在那附近。
我一路上都在措辭如何告訴這位俠,其實江宇是我前男友。
今天如此仗義地懟了顧瑤,走的時候也不忘拯救我于水火,我實在不忍心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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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搜腸刮肚的想著如何開始話題的時候,在我右手邊發生了一種質疑的聲音:「嘖,許工,你這個前男友真不咋滴!」
看著我震驚的臉,突然笑出了聲音,手了我的臉,笑道:
「干嘛這麼吃驚?他那天不是在公司路上堵你來著?我比你晚下樓五分鐘,全聽見了啊。而且,他今天在會議室那麼明顯,一直盯著你看,又一直問你問題,你以為老王沒看出來啊?他特意你來的,不然他吃飽了撐得給甲方和乙方牽線,然后死他這個第三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