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何不奉為座上之賓,反倒納進府中淪為侍妾?」
我對這人陌生,他的眉眼依稀與我相像,周圍人又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想來這便是新帝薛柘。
隨后左不過是一些避重就輕的話。
原來新帝到丞相府后,撞見了前去更的孟茵。
這才有了如今這樣一幕。
原先跟著那人一路到了皇宮,我不是沒有懷疑過當初對我下毒手的就是我這位未曾謀面的皇弟。
只是如今他就在丞相府中,更是不需要他人那般掩人耳目地向宮傳遞消息。
那麼那封信究竟是要給誰?
新帝揮袖而去,我又被困在陸景諳邊,饒是想跟上去看個究竟也全然沒了法子。
待百日宴散去后,我跟著陸景諳回到陸府。
書房中亮堂堂的,陸景諳推門進去,里面坐著的赫然便是薛柘。
原來陸景諳一早便同薛柘通過信,至于右相府中的那出「戲」,也是二人早已商議好的。
薛柘開門見山:「信朝國師那里送去了。」
南淵國師在許多年前便已經廢黜了,如今怎麼又出現了一個國師?
「長寧或許同謝祉那般,也是因蠱而死。」
等等,謝祉他也死了嗎?
謝祉是我表兄。前些年,西燕人連同應在渝州里應外合,暗中襲渝州。謝祉一戰名,這才回到延京。
在之后對付周、程二人的計劃中,也不了謝祉的助力。
薛柘臨走前,他旁的子卻喊住了陸景諳。
先是仔仔細細地將陸景諳從頭到尾打量一遍,隨后謹慎開口:「陸大人,雖不知你是從何尋到了那個法子,但此法危險至極,更有甚者魂飛魄散,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繼續了。」
陸景諳面上不聲,可我卻眼尖地瞧見他的手輕輕蜷了蜷。
他說:「臣不知葉人在說些什麼。」
那位葉人也不再多說,快步跟上薛柘的步伐,從小道離開了。
可我卻在意極了,心里頭就像是被貓兒撓了似的。
我本能地覺得葉人所說的那個法子和公主府里的那條魚有關。
或許還和我有關。
此后的幾日,陸景諳日日帶著孟茵在外晃悠。
端的是郎妾意,恩非常。
右相府的那丫鬟沒了蹤影,國師的住所空空如也。我未曾見過那國師,便只好暫時放棄尋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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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葉人所說的事終究是被我記在心上,我又恢復了原先對陸景諳的寸步不離。
起初看見他當著眾人的面對孟茵溫聲細語地說話,我還覺得別扭。
時間長了,我的心里倒是酸得很,仿佛有什麼卡在嚨里不上不下,令人難。
初一那日,果真被我等到了機會。
那日一大早,陸景諳便趕往公主府。
他徑直走向我的臥房,從善如流地從角落的柜子中取出一個瓷白的小碗,還有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手解開服,潔白的中展現在我眼前,我匆忙垂下眼去。
但他沒有就此停手,而是拿起匕首往自己的心頭刺去。
我下意識抬手阻攔,手卻穿過了他的,眼睜睜地看著殷紅的流了下來。
我忽然明白為什麼之前在公主府遇見陸景諳的那日,他的臉如此蒼白了。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日也是初一。
我看著陸景諳將那小半碗心頭倒池塘。黑魚從角落里游了出來,池水很快變得清澈如初。
陸景諳在池塘前站了許久,直到天完全暗了下來,他這才離開公主府。
我因失神而落后了他幾步,卻倏然發覺如今天已暗,可我卻沒有再被困于陸景諳三尺之。
每隔三月取一次,如若說三月前他的那碗心頭使我能夠進皇宮,今日的這碗便使我不再因夜晚被困。
那麼或許連同我如今的存在,都并非偶然。
可我看著他略微踉蹌的背影,驀然想起葉人臨走前的那段忠告,一時之間心口竟也有些泛疼。
那麼三月后呢?
如今我的行已不再限,陸景諳的也愈發虛弱。
若他按照那個法子繼續做下去,他又會如何?
我看著他轉離開,心頭卻頓時涌上一無力。
3
之后的一段時間,我沒敢在陸景諳邊繼續待著。
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選擇逃避,只是我一想到陸景諳為我做了那些事,而我如今又與他人鬼殊途,心自然糾結不已。
我不是沒有對他過心的。
我自十歲起便與他相識,及笄后來到覃州,與他接自是更深。
那時與他年齡相仿的世家公子大多早已嶄頭角,他卻自請離京,來到荒涼的覃州與我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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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是陸景諳,我恐怕也不能躲過大大小小的刺殺,更別提活著再回延京。
我回延京后,所能擁有的權勢更甚。
公主府不乏殷勤諂之人,只是我卻再難遇到像陸景諳那般的人。
后來父皇亦試探過陸景諳的口風,只是陸景諳卻說:「公主與家妹年紀相仿,臣只拿殿下當作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