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回答的我整夜未眠。自那之后,我便與陸景諳拉開距離,只拿他當我師長,尊他敬他,再也不多想半分。
大抵是我太早遇見他了。
我亦遇見過不京中優秀的男子,可是卻再沒有人能夠輕而易舉地讓我為之心。
但我只能將那些的心思仔細掩埋。為了遮掩,我甚至答應父皇嫁給渝州知州之子林修齊,卻和陸景諳說我只是為了渝州的兵權。
可如今陸景諳所作所為,又怎能令我不多想?
我既怕他對我深種,做出荒唐事來,又怕一切只是黃粱大夢,是我癡心妄想。
就這樣逃避了些許時日,我還是沒有忍住回了陸府。
延京中流言四起,說陸景諳因人昏了頭,一連告了許多天的假。
我自然沒將這謠言當真。
只是擔憂陸景諳的,便又回去了。
陸景諳的神瞧著倒還好。
孟茵在一旁替他磨墨,看起來歲月靜好,十分養眼。
我卻莫名有些氣惱,心中是止不住的酸意。
我心中掛念著陸景諳,可他卻人在側,好不風流。
但我還是沒舍得走,在他們倆邊飄來飄去,像是要把心中的不快全部發泄出來。
半晌,孟茵打了個寒。
了肩膀,猶猶豫豫地向陸景諳問道:「大人,那位長寧公主對您而言是不是很重要啊?」
陸景諳聞言頓了片刻,筆上的墨跡便在紙上暈染開來。
他干脆放下筆,徑直抬眼看向孟茵:「你想問些什麼?」
孟茵吐了吐舌頭,像是有些抱怨:「延京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就想問問這任務什麼時候結束,我師兄還在等我呢!」
「至多三月,你便可以回去了。」
孟茵眨眨眼睛,再次活躍起來,重新拿起墨石在一旁研磨。
但孟茵約莫是個閑不住的人。
沒過多久,再次開口:「那是個怎樣的人?」
聽到這兒,我也不長耳朵仔細聽陸景諳的回答。
陸景諳卻沒有回答,像是陷了綿長的回憶。
當我都等得有些累時,他卻彎了角:「……」
話音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掩的帕子沾染上鮮紅的,也將他的染紅。
可我只能看著他,在一旁干著急,卻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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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茵慌了神,從一旁取了杯溫水來,遞到陸景諳手邊。
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再開口提我,生怕又牽扯陸景諳的憂思,便找了熬藥的借口離開。
屋一時安靜下來,陸景諳坐在桌前發愣,手中的筆卻下意識寫了幾個字。
我繞到他后去看,卻見紙上落了我的名字。
他似是恍然回神,拿著那張紙卻也沒舍得涂黑,思忖片刻后,將它收進了一旁的木匣之中。
良久,我聽見他一聲輕嘆。
陸景諳的子似乎徹底垮了。
冬之后,他便愈發虛弱起來,稠苦的湯藥不斷,寒風一刮,他便止不住咳嗽。
他和薛柘早已謀劃好,在仲冬三十那日將國師包圍。
那日陸景諳推開門進去,卻見國師端坐在案前,桌上擺著一壺茶。
見他進來,國師徑直開口:「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麼。」
「長寧公主的死的確是我的手。自你那位『妾室』在延京出現后,我便知道你開始懷疑我了。」
國師微微笑起來:「你想用那妾室來試探我,好營造長寧公主沒有死的假象。只是既是死在我手中,便不會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我自然也沒有去陸府試探的必要。」
陸景諳咳了幾聲,蒼白著臉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國師輕喃幾聲,面有些嘲弄。
「有一樁皇室辛或許你會想要知道。」國師從容地喝了一口茶,「虞貴妃在宮前,便已經有了孕。若非貴妃以死相,想必也保不住腹中的孩子。
「在除去周相后,先帝找到我讓我解決長寧公主,你說這是又為什麼?」
答案顯而易見。
我并非父皇的子嗣。
所以他才會在那些張的局勢中將我推到風口浪尖,又在我回京后有意無意地袒護我,為的就是讓我為眾矢之的,好與周相爭斗。
但這怎麼可能?!
陸景諳按在劍上的手下意識發,國師卻意有所指:「陸大人也知曉我通蠱,若是大人一時不察傷了,恐怕是難以趕上最后一次獻祭。」
他口中的獻祭應當便是陸景諳所做的那個法子。
算算日子,便是明日。
陸景諳沒有理會他,轉走了出去。我也顧不上國師最后是如何被置,匆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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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陸景諳卻咳出一口,圍守的將士是他在覃州的舊部下,見此便急忙上前扶他,卻被陸景諳擺手制止。
我氣得心急,在一旁企圖罵醒他。可是他既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
那個破法子顯然就是國師的圈套。
他甚至清楚地知道陸景諳做了些什麼,又做到哪一步,說不定這個法子便是他故意給陸景諳的。
我雖死,卻能在陸景諳邊額外待上這些時日,已是萬分滿足。
如今我只求他平安順遂,安穩度過這一輩子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