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安悅知道我做出的決定不會改變,立刻耷拉著腦袋,像只蔫兔子:「好吧。」
系統見我平靜極了,震驚:【你就一點也不驚訝嗎?】
我繼續刷新聞,頭也不抬:「驚訝什麼?」
系統:【驚訝沈安悅是個天才啊!】
我:「沒啥好驚訝的,前世的我七歲時也早就向老師借了初中課本,把整個初中的知識都自學完了,再加上期間我參加了不競賽,都一一獲獎,我前世十四歲的時候已經被大學保送了。」
我禮貌地問:「能跟上我前世的步伐,很不錯,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系統:【……】
它帶過這麼多屆宿主,唯獨你最不是人!
系統:【不是很懂你們這些天才。】
我:「我也不是很懂你們攻略任務存在的意義,非要去求一個討厭你的人的意值,覺有病的樣子。」
系統:【……】
8
回到家。
張媽笑瞇瞇地將我們迎進來,邊接過沈安悅的書包,邊說:「小姐,悅悅,回來了呀,晚飯快做好了……」
沈安悅高興地一蹦一跳進門,扯住了張媽的袖子:「張姨姨,有我最的紅燒嗎?」
張媽輕點孩的鼻子,樂呵呵道:「有!小饞貓。」
一只白的藍眼貓咪躥出來,著沈安悅的小轉圈圈,喵嗚一聲。
「小雪花!」沈安悅驚喜道,立刻蹲下把貓咪抱起來,愉快地擼貓,然后不懷好意地道,「小雪花,我怎麼覺你最近好像變胖了?」
小雪花一爪子拍在手背上,怒目圓睜:「喵嗚喵嗚!」
才沒有!不要污蔑本喵!
我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微微一笑,拎起筆記本準備到書房工作。
張媽急忙道:「小姐,廚房里溫了玉米排骨湯,您先——」
我頭也不回:「等我先理完工作。」
徒留張媽在原地哀嘆。
9
我不知道的是。
我進書房后,沈安悅去廚房吃了點東西,把張媽逗得開開心心才進房間。
沈安悅抱著貓咪,剛進房間,臉上調皮的笑容消失不見,神堪稱冷漠。
沈安悅轉著筆,一邊瀏覽一個全是外語的不知名網頁,筆在指間停住,按簽字筆的聲音和手機鈴聲同時響起。
Advertisement
隨手接通。
「悅小姐……」對面咽了咽口水,「我們打聽清楚了,沈小姐的親生父親會在下周六出獄……」
沈安悅嗓音淡淡,帶著些許憎惡:「那畜生出獄了啊……怪不得我覺姐姐今天的心不太好。」
對方小心翼翼道:「對了,我們已經確認了您才是裴家的親生兒,目前裴氏千金不過是個冒牌貨,您還有五個兄長……」
沈安悅輕笑一聲,眼底的諷刺毫不掩飾。
「我們還查到那個假千金已經被一伙綁匪盯上了……」
沈安悅拿筆頭敲了敲桌子,「嗯」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道:「說到底這是自己的劫難,你們到時候一把手,不要讓其他小孩卷其中,讓綁匪只抓一個人好了。」
「好的,悅姐。」
掛了電話后,沈安悅舒展著,回想起一些事。
裴薇薇驕橫跋扈,愚蠢狠毒,自私自利,從小已經顯出端倪。那伙綁匪只要錢,原本因被抓住的幾個小孩子可以不用死的。
可卻在綁匪跟警察談判之時大喊大,激怒了綁匪,甚至推了一個小孩子出去擋槍……
警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把和另一個男孩救出來,其余的小孩卻全死了。
更可笑的是。
前世回到裴家后,那幾位好哥哥還拿這個綁架事當借口——
「薇薇小時候被綁匪綁架過,有心理影,你作為姐姐讓讓,別嚇。」
沈安悅涼涼地笑了。
這一次。
要這件事真正為這個好妹妹的心理影!
10
沈雋城出獄那天。
烏云布,雨綿綿。
我坐車剛來到監獄門口,卻被獄警告知沈雋城已經走了。
我挑了挑眉,沉了一會兒。
「去沈氏大宅。」
我著窗外不斷墜落的雨滴,路人行匆匆。
七年。
很長卻又不算太長。
我看著系統面板上面維持了八九年,還時不時搖晃,試圖想下降的「-100」好度,了個懶腰,我的生命也已經過了三分之二。
Advertisement
車子剛駛到沈家大宅不遠,就看見兩三個面容陌生的保安罵罵咧咧的,正不斷推搡著一個穿著樸素的男子。
或許多年的牢獄之災讓他帶著些許麻木和死氣,竟也沒怎麼反抗,就這麼被推倒在地。
地上的水漬很快弄臟了他的服,雨水迅速浸了他的頭發,幾縷漉漉的發梢在他的額頭與臉頰。
他似有所,轉過頭,驟然朝我看了過來。
淅淅瀝瀝的雨聲。
雨幕如紗。
將世界氤氳一片模糊的幻境。
我和他在雨中靜默,相隔不過數步,卻似隔著一條巨大的壑。
雨滴在我們之間紛紛揚揚地墜落,濺起細微的水花,像是命運無形的手在肆意撥弄。
沈雋城進監獄的時候還很年輕。
二十五歲。
如今不過三十二歲罷了。
也不老。
依舊是那般蒼白俊的臉龐,似乎跟七年前別無二致,只是本來就森冷凌厲的眸子愈發鷙,比起以前更加死氣沉沉。
我揚起,撐著紅傘,擋在他頭上,對上他泛著紅的眼睛,我輕笑:「你怎麼這麼狼狽呢,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