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燁的目也落到了沈安悅上,眼中劃過一抹深思,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歸于不聲。
聊得差不多了,我目一凝,驟然看到大廳的無人的角落里坐著一個悉的男人。
我緩緩笑了。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我走了過去。
果然是我那個反派爹。
此時沈雋城的眼中只有林晚,濃烈的中夾雜著落寞失意。
他一口一口喝著悶酒,卻沒有資格上前。
我巧笑倩兮,又忍不住犯賤:「爸爸,你怎麼躲在這里?
「嘖,好狼狽啊。」
沈雋城:「……」
系統:【宿主,恭喜你喜提外號,『狼狽姐』。】
沈雋城麻木道:「我當初最后悔的,就是沒有在你媽把你扔在沈家門口的時候把你掐死。」
1047 系統:【……】
1047 系統:【宿主,你還真是沒有一點求生啊。】
我聳了聳肩,渾不在意:「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說著,我笑瞇瞇地揭破了我們上最后一層:「爸爸,你也有攻略系統吧?」
聽到這句話,沈雋城終于舍得把目從林晚上撕下來,準地捕捉到了我話中的字眼:「『也』?」
我笑:「我自然也有一個,猜到了嗎?爸爸,我的攻略對象是你。」
沈雋城很平靜道:「可我們知道,這個任務永遠不會功。」
我贊同地點頭:「是啊,老天要我們相互攻略,可我們卻是對方這輩子最厭惡的人。
「畢竟——
「誰會喜歡一個違背自己意愿出世,甚至接二連三地絆倒自己的私生?
「誰又會喜歡一個被其漠視,甚至在其默許下,遭兩年霸凌的畜生爹?
「此任務,本就無解。」
15
沈雋城這一生過于跌宕起伏,忍辱負重過,最終站在權力之巔隨手撥弄風云,上一個孩卻求而不得,后又被算計背叛跌落神壇。
連一個小小保安都能推搡奚落他。
我以為他會東山再起。
畢竟我們倆相看兩厭,但某些方面還是很相似的。
比如心高氣傲,不愿屈于他人之下,最厭惡人擺布。
我這麼一想,中徒然升騰起激而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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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年齡小,但我是人靈魂啊。
這個反派雖然當爹不合格,當對手肯定是合格的!
要是能在商場上把渣爹按在地上,想想就爽!
然而。
對方拒絕了你的父競并瘋狂作死。
他居然跑去警局協助警察偵查案件,抓捕犯罪分子?
這個年輕時手染鮮,滿臉「跟我作對的人都得死」的鷙反派轉了?
突然想要為人民服務?
沈雋城倒是破天荒跟我解釋:「不,我只是在蹲大牢的時候發現跟歹徒變態斗智斗勇的覺很爽,跟在商界打拼完全不一樣的爽。」
我:「……」
6,罪犯變態遇到真·瘋批反派了。
16
時荏苒。
又過了四年。
江城居然發生了 8.0 級大地震,山崩地裂,房屋倒塌,無數條人命逝去。
我都震驚了:「這麼大的地震怎麼小說一點也沒有提及?」
系統:【呃……】
系統:【我好像忘了告訴你,這個世界是由多本小說構的,可能是在其他小說里的節。我也不造啊,我只負責黎燁這本小說。】
我:「……」
我嘆了一口氣:「人類在大自然的災難下如此渺小……唉,只是苦了那個地區的人們了。我也只能幫些力所能及的事,捐點錢和資吧。
「看看我的行程……嗯,把工作推后一下下,我看看我還能為江城做些什麼……」
系統:【我以為你們資本家都是冷無的,只看權力和利益。】
我不開心了:「啥啊?我無論前世還是這世,都關員工,按時繳稅,還經常投資慈善公益事業,熱祖國,是個大大的良民好吧?」
系統:「……」
17
兩年轉瞬即逝。
兩個系統原以為我們一步步臨近死亡時間,總該急了吧?
然而我們從未向對方低頭過。
他干他的,我干我的,見面都很,六年來對彼此毫未變,-100 的好度以及父值或意值的鴨蛋狠狠打了它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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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私下聯系律師立下囑,如果我死了,我名下的財產和份全部由沈安悅繼承。
律師一臉懵:「……」
沈小姐你連二十歲都還沒到就立囑?
期限到的那一天夜晚,辦公室亮著燈,我正在批提案。
系統簡直無語了:【宿主,我合理懷疑你就算沒有死在任務下,也總有一天會猝死在工作上!】
別人知道自己要死了,無法改變,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躺平毀滅。
而我?
它看著我桌子上一堆已經審批完的合同,以及手邊的咖啡,時鐘已經指向深夜十一點半,無語凝噎。
當代卷王非你莫屬!
我抬頭問:「我爸現在在干嘛?」
系統麻木:【他?你爸剛跟警察從歹徒手下解救完人質,滿呼哧啦地在廢棄工廠外煙。】
我:「……」
系統:【明知道今天你們任務失敗得死,不乖乖待在家里期待奇跡發生,你爸還作死往危險地帶跑。還有你,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我:「這個項目很重要。」
系統:【……】
系統:【你,你們都是瘋子!】
23:50
最后一筆落下,我死后所有的事都已安排好。
23:51
我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放下筆,疲憊地了眉心,閉上了眼睛瞇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