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邊幫我媽賣烤腸,一戴帽子的帥哥掃碼付了錢,晃晃手機示意已付款。
我微笑著點點頭,隨即目突然一凝,落在他白皙凸出的腕骨上。
那里有一個小小的黑紋。
我微微瞇眼,認出來了,是陳紋這條狗。
朋友走過來勾著他的脖子催:「走啊陳紋,去老地方。」
陳紋偏偏不如我意,往我這走了兩步,彎下和我對上視線。須臾,認出來了,他笑一聲,一雙眼睛彎桃花瓣。
「是hellip;唐老板?」
「hellip;hellip;hellip;」
1.
我假裝沒看見這人,低頭繼續翻烤腸。
陳紋不打算走,看了我半晌,才開口:「還真是沒認出來。」
我舉起鉗子指著他:「滾。」
陳紋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腸,嚼兩下,開始蛋里挑骨頭:「老板,你這技不行。」
我平靜地看著他:「你行你上。」
聞言,陳紋真上了。
他里咬著沒吃完的烤腸,將一邊的臉撐起來,鼓鼓的。然后拿過我的鉗子,低眼睨著我,賊高傲,還帶著幾分挑釁。
「生意要是太好,你可別嫉妒。」
我面無表:「國家會因為你不愿意把臉皮送給他們做防彈而到可惜。」
「不愿意?」陳紋一邊翻烤腸,一邊笑:「爺是舍不得。」
沒過幾分鐘,就有好幾個生往這邊走,為首的盯著陳紋問:「老板,這多錢一啊?」
陳紋賊欠的瞟我一眼,然后答:「一塊。」
我連忙出聲糾正:「兩塊,是兩塊。」
生一聽,笑瞇瞇看著陳紋說:「那我要五。」
這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買陳紋。
陳紋點點頭,爽快地給人串上了,而后掃我一眼:「生意來了,你不接錢?」
「hellip;hellip;hellip;」
我連忙手接過。
這條街到了晚上最熱鬧,擺的攤子也多,得虧我媽機靈,提前給我占了最得勢的位子。天越黑,游玩的人越多。
要不是陳紋,我忙不過來。
好吧,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這麼忙。
我倆的對話也很單一:
「找錢。」
「簽子遞我。」
「嘖,是五。」
我漸漸發現不對勁,局勢越發不好掌控。
「為什麼我在這的時候,買的人一只手也數得過來?」我還是沒忍住發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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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紋蹲在后邊兒的臺階上,扯著領扇風,鎖骨一陣一陣的。
聽了我的話,他挑眼看過來:「你自己沒點兒數麼?」
我沒回話,暗自算起賬來,我媽說今天賣到的錢都歸我,等開學的時候留著當零花錢,如今局勢不妙,拖陳紋的福,才半個小時,就已經破百。
如果他提出要平分的話,我豈不是占不到便宜了?畢竟陳紋這家伙得很。
我正一臉愁容,又有人來了,這次不是買烤腸,而是大膽直接的要聯系方式。
陳紋拒絕人的花樣多得讓人驚嘆,且讓人嘆服,他能一句話就讓對方不喜歡他。
比如此刻。
「可以,不過得加我小號。」陳紋笑了一下,「怕被朋友發現。」說著,就要掏手機。
生一聽,表立馬變了,轉就走,似乎還罵了一句「惡心」。
我在旁邊問他:「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你在意的人了嗎?」
陳紋垂眼翻烤腸,煙子飄出幾縷,緩緩往上空飄,在這遍地是人的街道,他這張臉存在特強,此刻一臉無所謂:「我不認識們,們的在意并不重要。」
我一聽,頓時八卦起來,接著問:「那誰的在意重要?」
陳紋停下作,拉了拉帽檐看我,眼睛漆黑勾人,「你。」
我渾一震。
「媽來了。」
「hellip;hellip;hellip;」
2.
我媽真的來了。
蹬著小三停在路邊,看到陳紋后,喜笑開:「小紋也在啊。」
陳紋誒了一聲,指了指面前的烤腸,彎邀功:「唐沙找我幫忙,剛賣了一半,也不算什麼。」
hellip;hellip;我媽夸你賣得好了嗎?還不算什麼呢,真做作。
很顯然,這話起作用了,我媽眼皮褶子都笑出來:「還是小紋能干點事兒。」
陳紋低頭笑:「真的不算什麼。」
我面無表。
「杵這干什麼?」我媽看著我,「真打算讓人小紋給你賣完?」
我一噎,從他手里拿過鉗子。
陳紋了手,偏頭對著我媽:「我還有事兒,阿姨,先走一步。」
「好好好,你去吧。」
話落,陳紋撂下一句機靈點就轉走人,他長得高,在人群里就很扎眼,是一個背影,就能讓人記住。
前邊像在開展什麼活,圍觀群眾很多,陳紋剛鉆進人流幾秒,就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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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桌上的零錢高高堆起,不錯,這貨很識趣。
攤上的烤腸還剩零星幾時,簡琴風風火火地跑過來,額前劉海被掀飛又落下,燥燥的。
我遞過去一:「吃麼?」
簡琴嘖一聲,揮開:「吃吃吃吃個屁的吃!我看到陳紋了!」
我挑挑眉,很莫名其妙:「看到咋了?」
「他!」簡琴看起來很激,說話都不利索:「他在和人干架!」
我作一停,下意識掏手機:「我要告他媽mdash;mdash;」
簡琴一把搶走:「干啥呢你?」
不好意思,條件反了,差點沖了。我捋捋頭發:「你詳細說說,怎麼回事兒。」
「準確來說也不是打架。」簡琴一臉復雜,「他在和人掰手腕,為了一個姑娘。」
姑娘?
我到不可思議:「玩這麼刺激的嗎?」
「對!」簡琴大聲附和。
我一邊收攤一邊念念有詞:「那這得去看看。」
笑話,那可是關于陳紋的熱鬧!
我推著小推車一路跟著簡琴到現場,圍著看的人多,我把推車放到安全區域,借著巧勁鉆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