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病又不是好不了,為何要將管家權出去?」
「真的能好嗎?」我反問他。
他臉瞬間變了又變,心虛起,支支吾吾道:「母親只是偶風寒,自然能好。」
他躊躇著言又止,最終抿著離開。
我心知肚明,他想問我要銀子。
拿了讓那逃過得更好。
服是假,關心是假,糊弄是真,想要我死也是真。
我從青鸞口中得知,應詢回去后就砸東西,重罰隨從小廝,重用他從外面帶回來的人。
他重罰的隨從、小廝都是我心為他挑選、培養,如今他心里怨恨我,拿他們出氣,是對我的反抗和報復。
「由著他去,給那幾人送點藥,若尋得機會,讓他們贖出府,自謀前程去吧。」
「可是夫人hellip;hellip;」
我知曉培養他們用了不錢財,他們也確實有本事:
「主仆一場,這些年他們盡心盡力,從未懈怠,有功勞有苦勞。你問問他們,若有好去可以自便,若是無可去,我這邊出些銀子給他們做買賣,他們幾人分五,余下五歸我。」
他們要怎麼選,我不在乎。
青鸞微微紅眼:「奴婢這便去與他們說。」
「去吧。」
等青鸞回來,我讓招齊院中的人,一個一個把賣契還給他們,一人百兩賞銀。
回鄉能置辦個小宅子,還能做點小買賣。
「等哪天我不在了,你們各自謀生去吧。」
有人得直磕頭。
也有人言之鑿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已不在乎。
十月懷胎的兒子、曾同床共枕的丈夫都要置我于死地,何況是外人。
應征來的時候,應詢送來的湯還在:
「我這幾日外出,忙得暈頭轉向,回來才知曉你病了,納妾一事hellip;hellip;」
他看著我,我把湯推他面前:
「詢兒送來的湯,先前胃口不佳,才熱好,老爺辛苦了,這湯給你喝吧。」
「hellip;hellip;」
應征的張張合合,眼角了。
這是他心虛、張的小作。
「既是詢兒的一番心意,為夫就不與夫人搶了。」
我漫不經心地把碗挪回面前,拿起調羹攪拌著湯,低垂著頭輕聲:「你要納妾就納吧,隆重也好,簡單也罷,你與二弟妹們去說,如今是們在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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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管家權出去了?」
應征聲音尖銳,帶著濃濃的不悅,責問道:「你怎這般糊涂?管家權是可以隨意出去的嗎?你知不知給出去容易,拿回來難?」
03
我看著忍怒氣的他,將調羹丟在碗里:「我知曉,如今我病了,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好,我需要安心養病。」
「應家也好,你與詢兒也罷,接下來我都不管了。」
我不再為他們提供一切支持和建議,也不會為他們打點任何關系、人往來。
「你納誰為妾是你的事,我不會再阻攔,往后啊hellip;hellip;」
「別讓們來打攪我,你沒事別來我這院中,有事更不要來。」
「我的病需要靜養,一時半會好不了。」
「你威脅我!」應征冷笑出聲。
他習慣了我的溫妥帖,很難適應我的牙尖利:
「苗氏,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表妹我非納不可,你這些小伎倆休想拿我。」
他踢翻錦凳拂袖而去。
拿?
我從五六歲便認識他,也跟在他后喊了幾年哥哥,父母之命妁之言,親二十載,育有一子。
十月懷胎不易,生子更是閻王殿里走一遭,傷子再難有孕,我主為他納妾,從不曾欺負迫后宅妾室,庶子、庶也不曾打,吃穿用度從未短缺。
所謂的相敬如賓、相濡以沫,終究只是我以為。
在我不能如他所愿時,他聯手我最的兒子,毫不猶豫除掉我。
屆時可以再娶貌如花的妻,亦能占有我的嫁妝,以及這些年積攢的己積蓄。
好算計,好狠的心。
湯再次喂給老鼠,它死得更快。
可見湯里,毒藥加量了。
應詢去賬房支銀子,開口就要五千兩,被拒絕了。
他憤恨地來到我院子外,徘徊良久,最終沒有進來。
他不肯來服,但雷打不的湯,讓老鼠死得更快。
應征還是納了他表妹徐婉為妾。
納妾禮辦得十分隆重,賬房那邊來人說支取了兩萬銀子。
這些銀子多用在納妾禮上,與我無關。
「嗯,我知曉了。」
徐婉第二日來敬茶,腰若扶柳、弱不風地跪下行禮:
「夫人,請喝茶。」
沒作妖,我也沒為難。
子何苦為難子,薄寡義的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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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管不住下那二兩,管不住自己的心,罔顧禮義廉恥。
為難有何意義?
應征似是而非地說了幾句,便帶著徐婉離開。
我看著徐婉邊高大的丫鬟,驚愕膽大的同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等將來應征知曉綠帽從頭戴到尾,還給別人養孩子時,多半會活活氣死。
該。
該!
我讓青鸞清點我的東西,字畫、古玩,外頭莊子、鋪子全部變賣折換銀票。
看著屋子里的東西越來越,各種面額的銀票裝了一箱子。
又讓人將應征邊的隨從、他買毒藥的藥鋪掌柜全部抓住,直接從他書房里拿走他賄賂上、收賄賂的賬本。
以他的名義將應家族老全部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