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許都是舉重部出了名的大學渣。
也想一起補習,但江澈冷得像塊冰,怕得很。
我又想起江澈臉紅點頭的模樣。
明明很乖,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啊。
思索一番,「行,到時候我問問江澈,他應該會同意。」
許從浴室出來,我已經換好服,拿上了禮袋。
「送給周繼之的生日禮?」
「嗯。」
今天是周繼之的生日,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后,我和他再也沒聯系過。
當然不歡的是我,他跟沒事人一樣。
因為他篤定我會主找他。
就跟以前一樣。
我去了他早在一個月前就定好的 KTV 包廂,因為訓練遲了半個小時。
里面玩得熱火朝天。
我剛推開一條門,就聽到有人問周繼之真心話。
「繼哥,你到底喜不喜歡沈渺渺啊?」
我的手指不自覺揪在一起。
周繼之略帶醉意散漫笑出聲。
「想什麼呢,是練舉重的。肱二頭比我還大,訓練的時候滿臉青筋丑死了。」
「我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男人婆,跟玩不過是因為小時候就認識。」
「那你還一直吊著人家。」
「好玩唄,誰會拒絕邊有只狗。」
「還是雪雪這種小弱的孩好。」
所有人都在笑,林若雪在一旁樂不可支,選擇大冒險。
大家都在起哄「親一個」。
包廂里燈昏暗,林若雪害咬,然后撲了上去,兩人吻作一團。
03
門被關上,就好像是一陣風。
無人在意。
我意識到自己在發抖,還是沒忍住眼淚。
反復用袖口拭,沒想到越越多。
父母離婚的時候,雙方推諉不要我,我也是這樣哭。
是周繼之告訴我,他會永遠陪在我邊。
六歲那年溺水,也是周繼之拼命把我救上岸,自己卻險些淹死。
所以我總愿意自己先低頭,腆著笑和好。
可原來人是會變的。
我吸吸鼻子,準備把東西扔進垃圾桶,背后傳來江澈沉沉的嗓音。
「沈喵喵,你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怎麼還哭了,是因為沒找到我嗎?」
「唉就一天了,你就不能再等等。」
他闊步走過來,修長糙的手指上眼角,為我抹掉眼淚。
我有點懵,任由他牽著我走進沒人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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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怎麼會在這里?
是來兼職的嗎?
暈的剪影落在江澈臉上,五線條致,他看到我手里的包裝袋,有些驚喜。
「你居然還給我帶了禮?」
啊?
他順手拿過來,翻出里面的淺圍巾,眼睛很亮:「很漂亮,我很喜歡。」
這條圍巾是我親手織的,我手工不好,織了好幾個月。
本來要送給周繼之,但想來他應該也不會稀罕吧。
還不如送給喜歡它的人。
「你喜歡嗎,送給你了。」
「那……我也送你個禮吧。」
江澈嗓音有些低啞。
空氣開始稀薄,黏稠。
江澈悄悄紅了耳尖,眼神變得幽深。
我的視線落在他微紅的薄上。
忽然福至心靈。
問他:「做嗎?」
他結上下滾,「現在嗎,不……好吧。」
「我們才認識不久,會不會太快了。」
「唉我不想的,但你非要的話也可以——」
我把高數題抵在他口,指著其中一道讓我想了很久的題。
「你能不能幫我講一下這道題呀?」
江澈聲音戛然而止。
咦,他剛剛說啥來著?
沒聽清,顧著從包里翻習題冊了。
他神有些不自然,「做、做題嗎?」
……
我眨了眨眼。
不然能做什麼呢?
我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刷題。
回想起江澈那時,似乎是松了口氣卻又有些窘的神。
但卻很耐心地給我講題。
甚至走前,還問我有沒有其他問題。
很心就是了。
這樣的溫細致我從來沒在周繼之上會過。
他常常是暴躁的,里最常念叨的就是。
沈渺渺,你怎麼這樣笨?
除了我,誰還能得了你。
于是每一次我都會低下頭道歉,就好像我真的做錯了一樣。
可明明我沒做錯什麼。
我摁掉了周繼之的第三個電話。
后面他再沒打來。
微信里卻發來語音,背景音嘈雜刺耳。
周繼之不耐煩:「你非要惹我生氣是嗎?」
「沈渺渺,作也要有個限度吧,快點過來接我,頭痛死了。」
「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小時候我為了不被拋棄,總是習慣討好他們,可后來離婚,我媽帶走了弟弟,我爸帶走了 k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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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哈士奇。
而我被留在了鄉下,跟過。
周繼之知道,我最怕被拋棄。
可現在,我只是面無表地敲下一行字:「那就不要了。」
然后拉黑、刪除。
順手拍下一道題,發給江澈:「請問這道題怎麼做呀?」
很快那邊發來張圖片,是江澈手寫的解題過程。
并附上語音解析。
「我懂啦,謝謝。」
「不客氣^v^。」
我熄滅屏幕,迷糊之中睡了過去。
04
等再醒來,已經是半夜。
手機里有條消息,是江澈不久前發過來的,像是斟酌了很久——
「抱歉,我平常不那樣,但一見到你,就忍不住想。其實,我也不想做的。」
我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是,其實不是很想做題,但又不好意思拒絕我?
但我很善解人意的。
「沒關系,你可以拒絕的。」
那邊像是等了很久,最后自暴自棄道:「好吧,我想做。」
我又仔細斟酌了一番,謹慎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