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呀,我正在做呢。」
「???你在跟誰?!」
寢室三樓有間自習室,平常期末階段會有很多人來復習。
我往周圍掃了一眼,基本上埋頭刷題的都是我們隊的。
「隊友。」
但,直到第二天,江澈也沒再回復。
訓練基地里,我心不在焉地做著拉。
許遞給我一瓶礦泉水,問我怎麼了。
「補課的事,估計黃了。」
說好今天補習,但從昨晚江澈就再也沒發過消息。
話音剛落,手機「叮咚」輕響。
是江澈的。
「出來。」
許一臉激地拍我手臂,提醒我跟江澈商量一下,也想加。
「包在我上。」
江澈站在棵榕樹下面,穿著很簡單的休閑服,戴著鴨舌帽,帽檐影遮擋下來,看不清神。
路過的孩時不時回頭一眼。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渾散發著冷意。
打眼一看,他連眼皮都是紅腫的,漆黑的眼珠滿是怨懟。
我不咂舌,原來期末考大神也要熬夜復習。
剛走進,就是劈頭蓋臉地質問。
「你昨晚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怎麼啦?
「做就做了,還要告訴我,還要一邊做一邊告訴我,你考慮過我的嗎?」
我愣了,小心翼翼地問:「那我下次不告訴你了,可以嗎?」
確實,做題怎麼能分心呢?
「你不是答應我不約別人嗎?」
江澈像是被噎了一下,語調從冰冷逐漸委屈。
我突然想起昨晚自習時和他們討論題的事。
也有些急了:「可我和他們只是互幫互助啊。」
空氣安靜了,江澈面沉如水,像是經過巨大掙扎,最后屈辱咬牙說道:「你……那你以后能改嗎?」
改改改。
我點頭如搗蒜,只要能補習,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見他緒穩定下來許多,我也不跟著松了口氣,又說了許多好話。
眼看著江澈心終于好了些。
我趁熱打鐵,把許想要加的事說了出來。
只是多加一個人,想來江澈也不會介意。
「什麼!?」
「……」
江澈的臉突然很難看。
他臉一變,我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江澈攥著手機的指尖變得蒼白,難以置信道:「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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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有我師焉?」
「……」
真的有點懵,突然飆論語什麼意思啊。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我又怎麼啦?
「算了。」江澈把手機熄滅,周散發出冷意,他眼眶紅了大半,控訴般的語氣,「沈喵喵,你真的沒有心。」
江澈走了,我著他的背影,一片茫然。
秋葉落地。
黃了,這下是真的黃了。
05
材室人來人往。
我把瑜伽墊拖到角落放好。
許滿臉郁悶。
在我們學校,舉重部就是塊磚,哪里需要往哪搬。
因為力氣大,再加上教練又是老好人,很多老師找我們干活。
上一秒罵罵咧咧,里念叨著,說下次絕對不當冤大頭。
有學分也不干。
下一秒老師在門口喊人搬東西,說加學分。
許立馬起:「來啦,老師~」
「……」
回來后的許垂頭喪氣,說等他們干完活老師就對學分閉口不提。
「啊!我怎麼總是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呢?」
「渺渺,你啥時候拿個世界冠軍回來,讓他們知道我們部也不是好欺負的。」
我無奈一笑,世界冠軍哪那麼容易。
說著,有人在我面前站定。
周繼之皺著眉。
「沈渺渺,若雪說看見你前幾天死纏爛打找江澈補課,還被拒絕了?」
「還說,江澈走時臉很難看。」
「至于嗎,為了氣我連臉都不要了?」
許停下手里的活,猛翻白眼,我告訴了我拉黑周繼之的事。
所以,現在非常看不慣他,「你又在腦補什麼,臭不要臉,每天靠腦補渺渺你得死去活來,快爽死你了吧。」
「要我說,你還是先練好你的籃球再來吧,別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周繼之球技確實很爛。
他的臉鐵青。
我已經整理好瑜伽墊,準備拉著許離開。
「許說得對,別腦補,我不是為了你,而且江澈早就答應我了,我沒撒謊。」
誰承想,周繼之卻突然把我抱住,聲音放。
「渺渺,別再和我置氣了,我們和好好嗎?」
「我胃很難,想喝你買的海鮮粥了。」
我抱著他來了個過肩摔,周繼之暈了半晌,走前,他大聲說。
「沈渺渺,你真走了以后就別再犯賤來求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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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作停留。
可第二天,我和周繼之擁抱的照片發到了學校表白墻。
熱評是,狗,到最后應有盡有。
評論區都在討論我們倆是否在一起了。
有人還科普了我這麼多年熱辣滾燙的追求史。
他們猜測我追了周繼之那麼久,他被了也說不定。
偏偏周繼之評論了一句:「嘻嘻。」
這似乎坐實了我們的關系。
【早八滾啊:天,周繼之妥妥帥,沒想到口味這麼重。】
【沃斯泥蝶:前面的,舉重的怎麼了,人家好歹有金牌,你呢,有早八?】
【元氣謝廣坤:覺周繼之跟江澈有點像呢?】
【沃斯泥蝶:喂姓謝的,別來沾邊,周繼之這樣的黑皮狐臭男大怎麼敢跟校草相提并論!】
……
墻里討論得熱火朝天,但我為當事人的我毫不知。
每天除了訓練就是刷題,因為教練告訴我。
我進省隊了。
下學期我會到省中心集訓,只要表現優異,就能進國家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