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氣悶了下去,才意識到是酒。
帶著略微的苦。
直到眼前的東西開始旋轉,江澈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他似乎在說什麼。
聽不清。
只覺得很熱,他的皮很涼,我上去,把他撲倒在沙發。
像嘬綠舌頭一樣,嘬他。
江澈似乎還殘存著一些理智,試著推了我幾下。
但力氣沒我大。
后面記不清了,只知道我為所為,把他折騰得很痛。
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我像只八爪魚似的纏在他上。
江澈的手蓋在我眼睛上,睡得很。
窗簾開了條,我意識到他這是在給我擋。
頭一次這樣近距離看他,睫又長又翹,很薄,皮細膩。
心臟像在蹦迪,我不自湊上去,想親吻他眼角的淚痣。
四目相對。
我悻悻地松開他,下床穿服,后傳來江澈不滿的聲音。
「什麼意思,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這就好像在做一道閱讀理解題,我總是對這種題沒有辦法。
但現在,我大概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麼,也知道怎麼樣才能拿滿分。
「我會對你負責的。」
「哼,你當然得對我負責。」
于是,我們又做了一次,清醒時的愉悅快要把我擊碎。
連帶著我的心跳,也了。
08
很快,期末考來臨,我和許順利通過。
接下來,就是準備去省隊了。
「什麼!?」
江澈的表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我納悶:「你不是都知道了嘛,還說恭喜。」
「我那是以為你和周繼之在一起來著。」
哦。
通了,難怪每次見面都跟做賊一樣,接吻也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跟流放哨似的。
我把事的原委告訴了他,江澈愣了下,然后長吁一口氣,「還好,我不會被別人脊梁骨了。」
「……」
但我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我覺,我們好像有天大的誤會。
但我還沒來得及深究,就聽說江澈和周繼之打起來了。
起因是,江澈戴了條圍巾,周繼之非說是他的。
兩人雖然型差不多,但周繼之畢竟是育生,力氣大,又沖。
我怕江澈被揍得很慘。
等我趕到時,雙方正扭打在一起,周圍沒一個人敢上前。
周繼之死死捂著頭,就目前形勢看,好像江澈占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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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氣。
拉開兩人,周繼之眼睛都被打得充,他恨恨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說,這條圍巾是渺渺準備送給我的生日禮。」
他大概以為,我不理他,是因為江澈的原因。
而江澈神淡淡,「是嗎,那它為什麼會掛在我脖子上?」
「因為你賤,撿我不要的爛貨。」
「你不知道吧,沈渺渺喜歡我的時候,有多麼瘋狂,你有被炙熱地過嗎?下暴雨給你買過粥嗎?胃痛有心疼到為你哭過嗎?」
「沒有吧,可這些都為我做過。」
我和周繼之認識的第十五年,他用短短幾句話將我們的過去撕得碎。
江澈:「那你有為做過什麼嗎?這些我都愿意做,你愿意嗎?」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救過,心安理得地對你的好嗎?但人真的是你救的嗎?」
一連串的質問不僅把周繼之砸暈,也把我砸懵了。
那年我溺水,難道救我的另有其人?
周繼之臉發白,像是陷某種恐慌,如果真的不是他救的。
那麼我和他之間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江澈神翳,呼吸急促,有發怒的趨勢。
我只好速戰速決,把那天 ktv 里聽到的話,一字不地說了出來。
「周繼之,記住,是我不要你的。而你,才是徹頭徹尾的爛貨。」
說完,我不顧周圍人吃瓜的眼神,撈起憤怒邊緣的江澈,溜了。
「所以,這圍巾你原本打算送給他?」
沉默是金。
「呵。」
不過真的很奇怪,「你當時為什麼會以為我要送給你呢?」
「還問是吧,你就不能考慮下我的,我真的要鬧了!」
「好吧,那你能告訴我,那年到底是誰救的我嗎?」
其實我也能猜得到大概了,因為就在剛剛我看到了江澈劉海掀開時,出來的額角的疤。
那是救我時,不小心磕到石頭上的。
我一直以為周繼之是因為黑擋住了,再加上這麼多年過去了,或許已經變淡。
江澈當了我鄰居一年,但那個時候我是周繼之的跟屁蟲。
本沒印象。
那天回家,因為剛下過雨路,我不慎摔進河里。
周繼之怕得直抖,是江澈看見下水救了我,上岸后他去喊人,等喊到人,我已經醒來,被周繼之背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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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告訴我呢?」
他說:「因為我不想讓你這麼多年的喜歡變得毫無意義。」
我俯吻住了他。
09
不久后,我去了省隊。
在省隊的日子很辛苦。
我常常因為作不標準,總是用蠻力舉杠鈴,被教練訓得很慘。
因為重不合格,被要求增重,要吃很多餐。
總是融不了新的隊友,我開始無比想念許他們。
還很想江澈。
江澈說:「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看你呢?」
我以忙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實際上是怕吧。
怕江澈看到舉重臺上丑態畢的自己,怕被討厭,被拋棄。
第二年,我代表省隊參加全國錦標賽,拿下子組 49 公斤級第一名,如愿進國家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