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顧景行,雖然彬彬有禮雙眸帶笑,毫不掩飾對鹿呦的欣賞,但是,他那雙銀眼鏡后面的桃花眼里,也只有“欣賞”那麼多了。
鹿呦覺得那眼神有點像在小區里看到好看的狗,可歸可,但是跟我回家?還是算了。
眼看著相親又要不咸不淡地結束,鹿呦地心急,將下的一縷頭發順到耳后,著顧景行嫣然一笑,“聽說市中醫院的待遇一般,顧大夫在那兒真是屈就了。”
顧景行挑眉一笑,“還好。”
鹿呦笑瞇瞇,“人生苦短,似箭,每一天都要利益最大化才對。顧先生既然來見我,應該也有找婚姻伴的想法。我有個計劃,能讓我們倆既解決婚姻大事,又獲得經濟利益,不知道顧先生有沒有興趣伙?”
顧景行向后靠在椅子背上,鏡片后的一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
鹿呦轉了轉眼睛,抿起角,朝他若若現地出梨渦。有點不自在,總覺得他的表像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好在顧景行隨即直起子,手臂支在桌子上,下,興味地一笑,“唔……說來聽聽。”
就這樣,鹿呦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功說服顧景行為的契婚合伙人。兩人的合作是全方位多角度的,生活上他幫應付家里催婚的老父,幫他屏退中醫院前赴后繼的鶯鶯燕燕。生意上他幫每月出一張“鹿柴”的藥膳方子,每月給他按三比例記賬分紅。
鹿呦有點惆悵,自五歲開始在小區跳蚤市場賣東西,這是人生中做過最虧的買賣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咬著牙想。
周末鹿呦照例帶著顧景行回鹿家吃飯。
“我們呦呦啊,小時候跟著媽媽居無定所,媽媽生意忙,沒時間管教。后來媽媽不在了,到了我這邊,我這當后媽的,只能寵著慣著,哪敢管哦。
“結果現在,上學嘛上得馬馬虎虎,正經工作也沒有,倒是有本事找個好對象。”趙亞玲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著坐在沙發上的顧景行,笑容大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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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拖著長聲,“爸,你瞧趙姨,把我說得一文不值,意思是我配不上你婿呢!”朝顧景行懷里一倒,笑得得意,“哎,沒辦法呀,人家有狗屎運嘛。”
顧景行臂攬住,低下頭滿眼寵地沖笑。
趙亞玲長了手指去鹿呦額頭,笑罵:“看這死丫頭,德行。”
鹿友和垂著眼皮吹茶葉,慢悠悠地問:“鹿呦,你那小館子,開得怎麼樣了?”
鹿呦坐起,一邊喝水一邊輕描淡寫地答:“還不錯,年底就能把本金還給你。”
“這麼快?”趙亞玲自知失言,掩飾地笑笑,“呦呦,要是有困難別逞強,可不能和你爸爸說謊。”
鹿呦瞪圓了眼睛一派無辜,“真的!不信你問他。”指指顧景行。
顧景行微微笑,“平均日流水二十萬。”
鹿友和起眼皮看他一秒,點點頭沒再說話。
吃了飯,鹿呦挽著顧景行剛走出門,轟隆轟隆的發機巨響由遠及近,一臺重型托猛地停到兩人面前。騎手拿下頭盔,笑嘻嘻地喊:“姐,姐夫!”
二十出頭的男孩子,短發染灰,耳朵上一排小小的鉆石耳釘,眉目倒是和鹿呦如出一轍地秀氣靈。
“鹿鳴,這麼晚才回來。”鹿呦嗔怪地看著同父異母的弟弟。
“下個月草地音樂節,和樂隊排練來著。”
鹿呦看他穿的還是上次見面的夾克,了然一笑,“爸又把你卡凍了?”
鹿鳴煩惱地一皺眉,“別提了,跟他說不通。”
鹿呦打開包拿出一張信用卡遞給他,“玩樂隊燒錢得很,不夠再和我說。”
鹿鳴喜笑開地接過去,“謝謝姐!謝謝姐夫!”
顧景行微笑,鹿呦也笑,“謝什麼,我等著當國際巨星的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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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了車,顧景行邊打方向盤邊漫不經心地說:“你對你弟不錯啊。”
鹿呦轉頭認真看他一眼,笑笑,“那是,親弟弟嘛。”
第二天一早,鹿呦打著哈欠從自己臥室里出來,看見顧景行已經穿戴整齊準備上班。鹿呦打量他一下,點點頭,“不賴嘛,人模狗……人樣的。”
顧景行挑眉看著,指指額頭,“你腦門兒。”
鹿呦扭頭照照鏡子,額頭被趙亞玲過的地方一個鮮紅的指甲印。
轉回,顧景行已經拿著中醫院自制的小藥膏走過來,挖出一點,拿拇指在額頭輕輕推開,語氣微涼,“這大媽下手夠狠的啊。”
鹿呦下意識閉著眼,哼笑一聲,“原配兒和第三者上位小媽不得不說的故事。比起我從小到大在手上吃過的虧,這簡直就不算……”睜開眼,看見顧景行近在咫尺的雙眼里,有一抹的溫。
顧景行見一雙彎彎笑目定定看著自己,聲音不由低下來,“怎麼了?”
鹿呦湊近一點,佯裝觀察他眼鏡,“你這……好像不是近視鏡啊?平鏡吧?你一大男人沒事戴平鏡干嗎啊?”
掩飾得還快。顧景行似笑非笑地看看,放下手,轉去拿外套,“擋桃花。”
直到他出門鹿呦還在笑,“顧大夫你太逗了,你不知道斯文敗類冠禽最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