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在讀書,也沒什麼錢,但如果你后面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隨時找我就行。」
我磕磕地對跛腳男人講完,跛腳男人渾濁的眼珠里充滿了防備與詫異。
他沒有接我的錢,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開口:「你喜歡小航?」
我點了點頭,他從我手中走錢,看我的眼神卻更淡漠了,「你討好我沒用,我只是小航的司機,而且你這種孩小航看不上的,你最好別在他上浪費力氣。」
我眼前的車玻璃開始上搖,他跟著發了引擎,我有些急了,「叔叔,我可以加你個聯系方式嗎?」
床玻璃停止了上搖,跟著降下去,一支顯示了二維碼的手機遞了出來。
我沖車的男人興地笑了笑,激地加了他好友。
我終于加到這個司機了!
8
坐公回到學校時,我走路都有些晃。
冒沒好,又在外面為許航跑了一天吹了風,一回到宿舍我就暈倒了。
我睜開眼時,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江語。
「溫絮,你冒這麼嚴重,怎麼今天又跑出去了?你該不會又是為了那個誰吧?」有些尷尬地對我關懷道。
看著江語期待的眼神,我心里刺痛了一下,避開的眼神聲音像蚊虛一般。
「嗯。」
「溫絮,我真的……你怎麼一點尊嚴都沒有?你好歹學的時候也是咱們班第一,你高中的時候明明是那麼驕傲自信的生,你以前也不是沒人追,你為什麼就非得黏著許航那樣的渣男不放,你知道現在大家都怎麼評論你嗎?!」
「你怎麼會變得,變得這麼不堪的,我真的很討厭像狗一樣的你,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變回以前那個你!」
江語第一次跟我講這些話。
我有些愣,明明跟我是鄰市,怎麼會也讀我們縣的那所高中?
竟然高中的時候也認識我,會不會也知道……
但看著紅紅的眼睛,我還是心了,很久很久沒人這樣罵過我了,很久很久沒人這樣關心過我了。
「江語,我再消沉一個月,一個月后我就變回來行嗎?」我吸了吸鼻子跟講。
「你想開了?」江語張又激地看著我。
我正想回答,手機卻響了起來,許航打來了 qq 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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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掃了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打氣般地跟我講:「溫絮,你要想從許航的泥潭里拔出來,就從現在開始,別等什麼一個月后,從現在開始,從拒絕他的電話開始。」
「江語,我不行。」
我接了電話,江語眼神里的期盼一點一點變了失,然后轉爬到了自己鋪位上。
9
「你干嘛吃的?包廂號發你多久了,你人呢?」
手機里許航的咆哮聲震耳聾,我咳了兩聲,「疚」地對他道歉:「對不起啊許學長,我昨天淋了雨冒了,剛剛暈倒了。」
「你……廢!淋個雨都能冒!而且你冒了為什麼不早說,還給我送,你傳染給我怎麼辦?」
我死死地攥著手機,心膨脹的東西快炸了,但想到自己兩年以來的努力,我還是忍著對他講了句「對不起」。
掛完電話,我看到了我和許航的聊天框,上面有兩個未接語音電話,還有我和許航要錢的消息,但他沒有回復。
10
接下來的一周,我都在做兼職賺錢,并沒有再出現在許航面前。
一周后,許航的司機老馬給我打了電話,他問我能不能去醫院幫他照顧下他兒,我答應了。
病床上是個頭發完全掉,臉蒼白到完全看不出年紀的孩,但我看掛在床頭的病歷上寫著的年紀 16 歲,比我還小四歲。
和老馬講的一樣,孩很乖,雖然很虛弱,但很禮貌地沖我笑了笑。
跟著老馬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一個小時后,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許航打來的。
他對我講:「十分鐘后到新校門來,帶上兩服。」
「要做什麼嗎?」
我只是淺淺地問了一句,卻讓許航不高興了。
「你照做就行了,問那麼多干嘛?」
他似乎是用我用習慣了,這兩年來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連理由都不問,我從來沒正面違逆過他,所以他才會順理章地以為我就算聽到他和趙靖宇的悄悄話,也甘于為了討好他乖乖躺在他們面前吧?
「啊,許學長,我今晚回不了學校,我在外面呢。」
「你去干嘛了?你沒事跑校外干什麼?閑的 d 疼,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這幾天都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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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話實說,實際上我知道老馬讓我幫他照顧他兒,是因為他要給許航開車郊游,所以許航他們在外面玩幾天,我就要替老馬在醫院待幾天,我怎麼可能趕得過去見他呢?
照顧老馬兒甜甜的兩天里,我了解了很多事。
老馬三年前撞死人獄了,獄后媽媽一直帶著生活,但一年前突然被查出白病,媽媽給留下十萬塊錢,人就消失了。
這一年一直跟著爺爺生活看病,在縣里的小醫院靠那十萬塊錢熬著,一個月前老馬出獄了,一出來就帶來了這家醫院看病,但家里的錢都花干了,現在老馬為了四奔波借錢,本籌不到醫藥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