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他旁邊，輕輕往外呼了口氣。
我這個鬼差，整天低三下四就算了，如今還得搭上相陪睡。
時故手攬過我的腰，我不自在地扭了扭，「你別得寸進尺啊。」
換來的，是一聲低笑。
然后我看著他仰頭把手里那把藥塞進了口中，順著水吞下慢慢合上了眼，很快陷睡眠。
房間陷了安靜。
時故呼吸均勻，我知道他慢慢就會死去。
看向他沉睡的側臉，心里頭難的厲害。
怪不得故事里的聶小倩會上寧采臣。
這些個癡的男人，還真有勾人的本領。
我抖了抖睫，趁著他沒有意識，俯上去親吻住時故的。
「聽說我跟那王浣長得一樣，沒死與你做不了鬼夫妻，不如我委屈委屈全你得了。」
「親我？」
我話音落下，突然聽到了時故的聲音。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你，你這就死了？怎麼這麼快！」
「為了死快點，我把白開水換了農藥就著安眠藥喝下去的。」他看向我，「還對虧死得快，不然我被你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這是多想死啊，居然兩種藥兌著吃。
「你之前也親了我，我、我現在只是想還回來！」
時故「哦」了一聲。
這什麼態度？
是不是不信我！
我氣急，「你現在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鬼，我是鬼差，你對我放尊重點！」
時故角輕揚，攥住了我的手「嗯」了聲，算是回應。
「跟我拉拉扯扯套近乎。」
我裝模作樣地想甩掉，時故沒松開，「剛不是還想跟我做個鬼夫妻？」
連這個他也聽見了！
我真是不活了！
時故死后按照囑，心臟將移植到王浣上。
過手玻璃，我和他的魂魄目睹了手的全過程。
當那顆沾滿的心臟從時故的上拿出來時，不知為何我渾就仿佛涌了一熱。
而后心臟被裝王浣，我總覺得自己的腔那比之前飽滿了些。
「時故，我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微微側眸，時故攥著我的手更了些。
「三三，引我回地府吧。」時故面帶微笑，「我將是你百年當差生涯中，牽引的最后一抹魂魄。」
最后一抹魂魄？
這是什麼意思。
但我沒能問出來，因為我抬腳，心臟就被扯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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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捂住，那種痛和我之前幻想出來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強撐著我和時故走了地府大門，心臟的疼痛力道加重，讓我瞬間沒了意識。
暈過去的前一秒，我好像聽到了時故的聲音。
「三三，我把心臟還給你了，這一次你要好好活著。」
等我再醒來，我正躺在病床上。
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耳邊還有「滴滴」的聲音，是生命檢測儀響的聲音。
渾上下，沒有一不痛。
我是鬼，怎麼會覺到痛？
奇怪間，房間的門打開，從里頭走進來了一個悉的影。
我認出，是之前輔助時故做手的護士之一。
「醒了？這次還不錯，睡眠時間很短暫。你放心吧，心臟移植手進行的很功。」
在說什麼？
手功，排斥反應？
我努力想開口，但渾使不出一力氣。
對方笑，「急不得，你先好好休息，過幾天有力氣了再說話。」
等到護士離開，我的視線在房間里逡巡，突然落到了腳邊床沿那著名單的一。
上面寫著兩個字：王浣。
王浣？
我眼球微，拼盡全力了自己的手指，是活的。
只是我hellip;hellip;變了王浣？
09
我這麼一躺，就在醫院躺了足足兩個月。
醫生說我恢復神速，各項機能沒有任何排斥反應。
我問他們，醫院里是否有一個名「時故」的醫生。
然而所有的人都表示不曾聽說過。
我又問自己的心臟究竟從何而來。
他們卻說是一家公益組織提供的，信息不詳。
我是個有先天心臟病的孤，我的父母為了幫我看病，在打工途中遭遇了車禍意外亡。
我得知消息后心臟病發，被送往醫院承蒙一家公益組織出手相助，之后心臟移植手功。
故事聽起來很完整，但是為什麼沒有時故的存在？
沒有人認識他，甚至沒有人聽過這個名字
迷茫間我已經不知道，我百年當差的生活，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hellip;hellip;
日子逐漸平順，某天我去書店買書，突然聽到有人喊我：「夢三？」
名字讓我口一窒，我下意識回頭。
一個上穿著黑的 T 恤和黑的休閑，頭上還帶了個棒球帽的男孩朝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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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某個點被發，我有點不太敢認，「老劉？」
「不錯，你居然沒忘了我。」
老劉興地跑過來，「沒想到你個沒心肝的家伙居然當真離地府了。」
原來當真不是夢。
老劉驚奇地看向我，「你這人間的子，還真是跟你本人長得一樣。」
說完老劉撓了撓頭，「害，瞧我這話說的。要長得不一樣，你也沒辦法還不是？」
這是什麼意思。
老劉瞧我的表，多問了我一句，「怎麼，你不知道百年回，每過一百年就會有長相相同的兩個人出現，倘若找對了人是可以實現靈魂互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