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媽最近管得比較嚴,我只有晚上才有時間。」
「路謙。」我無語了,「要不你這一輩子都跟著你媽過吧。」
我很氣地掛了他的電話。
過了幾分鐘后我就后悔了,想著要不要打回去。
閨忽然發了語音,約我去蹦迪。
我換了件修短袖,配條超短,涂了個大紅。
剛下樓,就見到在小區里遛狗的紀明瑾。
他戴著黑鴨舌帽,站在階梯上,正微蹙眉看著我。
「……」我為什麼沒晚一分鐘出來。
「好巧啊。」我傻笑著和他招手,「叔叔也住這棟啊。」
金興地想要往我上撲,嚇得我冷不丁后退了幾步。
真是蒼了天了。
我真的很怕狗。
汗豎起的那種。
紀明瑾看了下表:「這麼晚了還出去?」
唉。
果然。
小年輕的世界,還是和他們有代的。
我順就撒了個謊:「我丟垃圾。」
「垃圾呢?」他問。
「忘拿了,我現在去。」
關了門后,大概等了十幾分鐘,臨近十點半。
琢磨著外面也沒人了,我悄地開了門。
沒人。
嘿嘿。
……但有只狗。
隔了半米的距離,我和金兩眼對。
我從它眼里看見了興趣。
我尖一聲就關了門。
巍巍給紀明瑾打電話:「叔叔,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了?」
那邊有水聲,像是在洗澡。
他聲音隔了層水霧:「這麼晚了不睡?」
他什麼意思?
難道要一條狗陪我睡嗎?
我謝謝他。
有一條狗在門口,我還害怕的。
但閨一直在催我,還說什麼給我準備了驚喜。
我試探著開了門,往外走兩步。
喲,金沒。
又走了兩步,還是沒。
于是我大步朝電梯跑去。
電梯此時響了,傳來一道悉的嗓音:「怎麼了?」
這聲音不得了,金跟瘋了似的朝我跑過來。
「啊。」我尖一聲,唰地就掛到了紀明瑾上。
他雙手下意識地就放在我腰上。
他想放我下來,我拉著服不肯。
「叔叔。」我埋在他脖子邊,「救命。」
他結了兩下,手心發熱:「下來,它不會過來的。」
金在我背后「嗚嗚」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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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紅得跟猴屁似的,索厚著臉皮。
「您好人做到底,把我抱過去吧。」
我看不到他的臉,只能到淡淡的水汽。
「你……」他聲音變得沙啞,「怎麼就這麼不安分。」
不是我啊。
是那條狗。
我人沒了啊。
被他抱到門邊,我忽然想起自己穿的還是子。
難怪他剛剛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嗚嗚嗚,一定在笑話我 hellokitty 的。
我心里下了一場雪。
冰涼冰涼的。
更涼的是,好像把口紅蹭他服上了。
趁他沒看見,我用手了下。
染的范圍更大了。
我心里閃過一絕。
「要不,你把服了……」我幫你洗……
話沒說完,他把我放了下來。
「大晚上這麼折騰,」他頓了下,「就是想讓叔叔過來,服?」
說得好奇怪。
顯得我跟個流氓似的。
「不是,口紅印上去了。」我不好意思地指著他的肩膀。
他低眸看了眼,忽然笑了。
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怎麼服又遭殃了。」
又?
我也沒把口紅印在其他服上吧。
我忽然覺得氣氛有些曖昧。
他靠在門邊,聲音懶懶的:「不折騰了?」
我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誤會,都是誤會。」
他眼皮半耷不耷:「行。」
「再多來幾次,叔叔這老腰就……」
「晚安叔叔。」我「砰」的一聲關了門。
心跳得還有些快。
跑到衛生間飛快地洗了個臉。
7
心驚膽戰半天的結果就是,我把閨給忘了。
第二天醒來,才知道原來昨晚把路謙也喊了過去。
本來想撮合我們,不知怎的被路謙他媽當場抓住。
然后,我就了中帶壞兒子的罪魁禍首。
心里有些焦灼,我去店里買了杯茶,一個穿著皮皮的人走了過來。
「你就是梁?」用鼻孔看著我。
我正給紀明瑾發微信,問他喝不喝茶。
「阿姨?」我心里有些古怪,「你有事嗎?」
從頭到腳打量我一眼,很嫌棄:「這種東西你也喝?」
什麼這種東西。
老阿姨專門來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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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阿姨您這樣的老仙,一定是不喝水的吧。」
我提了東西就要走。
氣得一抖:「果然半點教養都沒有,把我家路謙都帶壞了。」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就是傳說中路謙的母親。
「梁!」路謙氣吁吁從后面跑過來,「跟我媽道歉!」
他使勁朝我使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我曾經喜歡的,是那個在講臺上熠熠生輝的路謙。
而不是面前這個,不管青紅皂白就要我道歉的人。
大概是看我不說話,他眼里發虛,又加大了聲音。
「你不是在追我嗎?你再不道歉,我就刪了你。」
他媽在一旁幸災樂禍:「你看看,這就是你口中乖巧得不得了的孩子。」
「還要我說第二遍嗎?」他臉很不好,語氣更沖,「說個對不起很難嗎?」
「我做錯了什麼?」
「你怎麼變這樣了?」他一臉痛心。
我揪著服,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還想問問,你怎麼變這樣了。」
我甩開他的手,走了出去。
剛出門,他跑過來拽我。
拉扯間,茶灑了我一,黏膩得有些難。
綠的碎花瞬間染上了一大片污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