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把私照發給了竹馬,我立馬撤回。
竹馬卻耿耿于懷。
「勾引我?」
「這麼多年了,你是不是還沒放下。」
竹馬不相信我的解釋。
直到他在他弟弟房間里發現了被撕碎的蕾邊。
正是照片里我穿的那件。
01
照片剛發出去三秒,我就撤回了。
可還是被竹馬看到了。
我沉默,解釋道:「手。」
對面的回復簡潔又明了。
「故意的?」
「你這樣,不乖。」
竹馬會這麼說,是因為那張照片,十分清涼。
稀的布料堪堪遮住的地方。
偏偏我的姿勢,還帶著些不明的暗示,又拱火。
我的解釋,竹馬全當耳旁風。
甚至耿耿于懷,還在夜晚打來電話。
「煙煙,你睡了嗎?」
些許沙啞的聲音,帶著倦意。
似乎是才忙完。
「那張照片……」
我沉默,再次解釋,真的只是手。
宋淮本不信。
見我,他不著痕跡地繞開話題。
聲線低沉好聽,一如既往。
「我最近好的,你呢,還好嗎?」
「對了,小禮怎麼樣,還習慣國嗎?」
明明沒比我大多,卻是大人語氣,一本正經。
隔著聽筒,似乎能想到他此刻的模樣。
拿著電話,正襟危坐,穿著白襯衫,扣子一定會系到最上面那顆。
反正,十分規矩就是了。
宋淮比我大一屆,在外地讀大學,學醫學。
而我,留在本省。
醫科很忙,他不開,托我幫忙照顧他剛回國的弟弟。
我答應下來,經常帶著宋禮出去玩,悉環境。
算了算,快一年了。
來不及說話,便被搶答。
「哥,習慣的。」
年的聲音由近及遠,懶洋洋的。
此刻的姿態,也漫不經心。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問:「你們在一塊?」
「嗯……」
我短促地應答。
宋淮默了默,才開口。
那語氣聽著,是關心的意思。
「時候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
「小禮貪玩,你別總是依著他。」
宋淮年老,是個很規矩的人。
印象里,他穩重得,做什麼事都不不慢,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與預料之中。
而宋禮自小養在國外,開朗自信。
熱洋溢,力旺盛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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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雖是兄弟,卻截然不同,天差地別。
此刻,是深夜。
他以為,宋禮貪玩,留在外面。
電話的最后,宋淮問我,放假了去不去接他。
聲音低沉,無比溫,帶著繾綣。
我含糊應下。
電話掛斷。
宋禮抬眼看我,眼神乖巧。
「姐姐,要早點回去嗎?」
嗯,這可由不得我。
02
宋淮回來那天,我去接他。
路上,下了場很大的雨。
我避無可避,被淋了一些。
那人從登機口出來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
我與宋淮很久沒見了。
他依舊耀眼矚目,氣質更加。
眉眼深邃寧靜,形傾長拔。
小時候我跟在他后,喊他「哥哥」。
如今,他真正的,是大哥哥了。
我沉默地站在那里,竟忘了他。
神奇的是,他一眼便找到了我。
「煙煙,好久不見。」
嗯,的確是,很久沒見了。
不等我多想,一件溫熱的外套便披在我肩頭。
宋淮似乎永遠都這麼細心,無微不至。
想說什麼,卻被俏的聲打斷。
隨之而來的,是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
聽了無數次,我很悉。
我有一瞬間忘記呼吸,下意識低下了頭。
「阿淮,好久不見。」
明艷又優雅。
我看到宋淮微愣的神。
的確,才是最有資格說這話的人。
沈萱,宋淮的前友,也是他的初。
高中時,兩人就是郎才貌,十分有名的一對。
「原來,煙煙妹妹也在。」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朝點頭,和記憶里無數次那樣。
就像高中時我跟在宋淮后,喊他哥哥一樣。
我對沈萱說:「姐姐好。」
「你怎麼來了?」
宋淮問。
「你難得回來,我當然要來。」
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氛圍,幾乎把我帶回年時代。
那時候的我,就這樣,跟在他們屁后面,見證他們的幸福。
看著喜歡的人,和另一個人。
溫的,甜的,融不進去。
就好像,一切緒,都是徒勞。
那是種什麼?
我說不清楚。
只是此刻回想起來,仍覺得有些不能呼吸。
我下外套的作很快,不帶猶豫。
「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
這是多年未見的舊人的敘舊。
我留在這里,做什麼?
說著,我將外套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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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還你。
03
宋淮來找我的時候,天剛暗。
我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敲著鍵盤,角帶笑。
兩家多年。
只要他想,便可以毫無阻礙地,來到我的房間。
抬眸,他穿著白襯衫,齊整,沒有一褶皺。
和他這人一樣,做事挑不出錯。
就像高中時,我對他的印象。
那個樣樣都優秀的大哥哥。
沒有缺點。
除了不喜歡我。
「早上怎麼走得那麼匆忙。」
他站在我面前,垂眸看我。
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眼神卻依舊是溫和的。
我不愿看他。
按滅手機屏幕,背過。
「你們敘舊,我該回避。」
他沉默,以為我生了氣。
「你不想見到?」
我轉過,看他的眼睛。
溫的,深邃迷人。
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煙煙,你似乎一直不喜歡……」
腦海里閃過某些不好的回憶。
我打斷他。
「我不想聊這些,我也沒有生氣。」
沒理由,毫無緣由。
聽見這話,他滯了滯,錯開我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