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要像某些人一樣,不進則退,丟人現眼。」
最后四個字,咬字極重,音量提高,在安靜如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嘹亮。
這,分明就是故意某人肺管子。
張彤敢怒不敢言,惡狠狠地盯著我們,好像要把我們的后背穿。
我地傻笑。
有人懟張彤,讓吃癟,我干嘛不樂。
10.
高考第一天,舅舅舅媽一起送我到考場外。
被保送清華的陳可居然也來了。
我驚訝地問:「你也參加考試嗎?」
「我保送了。」陳可微微蹙著眉頭,「把你的文袋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我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這大半年,陳可對我的幫助是極大的。
陳可從我的文袋里把三支 2B 鉛筆拿出來看了又看,眉頭越蹙越。
然后,從自己的包里拿出明文袋遞給我,里面是四支削好的 2B 鉛筆。
「涂答題卡的時候,用這里面的筆。你自己帶的,就別用了。」
說完還干脆把我自己備好的 2B 鉛筆拿走了。
我一頭霧水,只見滿臉傲地說:「名師出高徒,我也算是你半個老師,好好考,別給我丟人。」
「好的!」我重重地點頭,走進了考場。
第一天考完后,我們還要繼續回學校復習。第二天進考場前陳可又來了,又換了我的 2B 鉛筆。
雖然不解,但我相信陳可。
高考結束后,有人歡喜有人愁。
我故意走慢一步,在張彤后面走出考場。
只見興高采烈地飛奔向我爸和李阿姨。
我爸笑呵呵地問:「彤彤,考得怎樣?」
「發揮正常。」張彤自信滿滿。
頓時,爸爸和李阿姨都與有榮焉,臉上全是喜。
我走近他們,了一聲「爸」。
爸爸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繼而變了尷尬的笑。
我擅自把他的這個笑解讀心虛。
一個父親,對別人的兒笑得那麼親切自然,反而對自己的親生兒只能擺出僵的尬笑,如此疏離。
這麼離譜的事,就這麼發生在我爸上了。我甚至忍不住懷疑,我是撿來的,張彤才是他親生的。
他說:「考完了就好,上哪里的學校爸爸都支持。」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阿姨眉上揚,得意地說:「我聽說有些學校,多花點錢也能拿到本科學歷。再說了,學歷不重要,將來等彤彤名校畢業后給月月介紹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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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用得著誰介紹?」
陳可走到我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李阿姨滿臉嫌棄地打量了陳可幾眼,說:「難怪月月績不行,了些什麼七八糟的朋友,連高考都不參加。從剛才起,我就看見在考場外晃悠了。」
「這位阿姨,你在說什麼呢?人家陳可早就保送清華了,當然不用高考!」
我的同桌方靜走了過來,聲音賊大,一句「保送清華」把周圍的家長和學生們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這就是一中的陳可同學吧,次次考試第一,我一直讓我閨向你學習。」
「還是陳可同學最厲害啊,保送清華。我兒子要是能有陳可一半強,我就燒高香了。」
其他幾個認識我們的同學也圍了過來。
「何月得陳可親傳,績乘火箭進步,可羨慕死我們了。」
「是啊是啊,就連老師都說何月現在的績考 985 名校沒問題。」
我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故作謙虛地說:「多虧了陳可和老師們的幫助。」
陳可揚起角,又傲道:「也不想想我是誰。」
爸爸震驚過后,激地看著我:「月月考得怎樣?」
我彎了彎角:「反正考完了,上哪里的學校都行。」
爸爸又尷尬地笑了笑。
李阿姨拉著他的胳膊說:「老何,先回家吧,都聚在考場外不好。」
爸爸看了看我,載著那母倆開車走了。
陳可指了一下舅舅舅媽的方向,對我說:「剛才你舅舅舅媽急得就要過來跟你爸吵架,是我勸住了他們,讓他們在那邊等你。」
「謝了,你是我人生中的貴人。」
陳可笑道:「你這聲『謝』,我收了。」說完,把 2B 鉛筆全都還給了我。
我疑地問道:「為什麼要在考前換我的筆?」
「以防萬一。」陳可的臉沉了下來,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嗯?」
「我并非次次考試都是第一,有一次月考只得了第十名。你猜是什麼原因?」
「難道……跟 2B 鉛筆有關?」
陳可點頭:「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確實是張彤換了我的筆。聽說你們班有人跟張彤走得近,比如當初那個把我絆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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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得目瞪口呆。
現在仔細想想,王慧好像過我桌上的筆。
「剛開始教你作業的時候,我純粹就是想跟張彤作對。后來,我們了朋友,朋友間互相幫助沒病。」
我猜到了。
「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等績出來后,我填報北京的學校,以后周末還可以一起出來玩。」
陳可笑著點頭。
11.
高考績出來后,我超常發揮,將會和陳可繼續做校友。
舅舅舅媽高興得天天合不攏,在市區有名的大飯店預訂了個廳辦升學宴。
那天,爸爸一個人很早就到了。
舅舅說:「你二婚老婆帶來的寶貝兒不也要辦升學宴嗎?你不去忙的事,來這里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