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僅能幫助他提升，自己也能復習整理。
畢竟復習的最好辦法就是重述。
「先建系。」
我等著鄭鯤建系，他眼看著我：「什麼是建系？」
我一拍自己腦門。
然后從頭開始為他講述了一下怎麼建系怎麼設 x 和 y。
從最簡單的一次函數再到二次函數，我覺自己都要磨破了。
「我說清楚了嗎？」
鄭鯤似懂非懂的小眼神看著我，先是搖搖頭，又迅速點點頭：「懂一點了。」
當我抬起頭想喝口水的時候，看見窗外已經快要黑了。
應該都去吃晚飯了。
「先吃飯吧。」
不管要怎麼「榨」自己時間，都不能不吃飯。
我起回頭，被嚇了一跳——
怎麼周瑤也沒去吃飯？
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轉：「曉曉，一會兒晚自習放學了，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嗎，我還有些地方沒太聽明白。」
肯努力，肯用功，我自然樂意。
「好！」
晚自習，以前的十一班最吵了。
這在以前，是人盡皆知的事。
可是今天，安靜得好像教室里站了十七八個老師。
實際況是，同學們自發做題，即便是小聲說話，大多也都是關于錯題的討論。
趙老師進來晃了一圈，滿臉激給大家打了氣：
「不錯不錯，今天大家表現太好了！繼續努力，這個周末請大家吃好的！」
原本這一天比以往疲勞很多，但這一句話過后，大家疲憊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
「好！」
趙老師揣著手在走廊上蹓跶。
數學老師來收作業，在走廊上跟趙老師聊了起來：
「趙老師可以啊，搶了許曉這麼個寶回來！」
趙老師的聲音都著「神清氣爽」四個字，笑容滿面：「可不麼，許曉這孩子很聰明，而且上有難得的堅毅。」
我紅了臉。
哪里是堅毅，
明明就是倔。
我只是不甘心，一直做普通的自己。
人不能選擇出生，但可以選擇自己未來的道路。
數學老師咋舌：「不過，你這麼一來，算是徹底得罪了王老師了。」
「呵，」趙老師一聲冷笑，我都能腦補到他白眼甩天上的場景了，「王尚強自己不識貨，難怪許曉在重點班一直不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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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老師搖搖頭，滿臉惋惜：「也不知道重點班還有多這樣的人才被湮沒！」
最后他們悄悄說了幾句話，我也沒太聽清。
大概就是說，讓王尚強去做重點班的老師，是誤人子弟。
無所謂了，我已經從那個坑里跳出來了。
6.
此后的時間，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天只睡幾個小時，其他時間都放在學習上。
說不辛苦那是假的。
好在同學們也跟著我一起努力，至神有所藉。
我不是孤一人。
唯一不太一樣的是，每次跟鄭鯤講題的時候，后的同學一次比一次多。
他們靜靜坐著、站著，拿著筆和本子，書寫著青春的腳印。
有時候，我在上學放學去食堂的路上，會遇到王尚強。
他一米五幾的個子，偏穿著西裝，眼眶深到似是沒有眼白的眼睛四張。
他臉上總是帶著的笑容，在看到我的一瞬間也會忽然消失。
對不起哦王老師，你好的一天，好像被我這尊你眼里的「瘟神」給破壞掉了。
他的眼睛從我臉上掃走又看向天邊，抿住的角朝下一拉，鼻子里仿佛有冷氣要出來。
我自然不同他打招呼。
配嗎？
為人師表，可不現在那一燙得筆的西裝上。
「喲，王老師，這不是您的『高徒』許曉麼？」
同行的老師是一班教英語的，捂著，眼睛在王尚強臉上打量。
王尚強臉很不好看，瞪了我一眼：「這種學生中的敗類，我可沒有教過！」
我冷笑一聲：「也許老師太自以為是，我也不想承認你曾是我的老師。」
確保看見他的臉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后，我才轉頭走了。
現在沒有跟他爭執的必要。
我只期他以后還能保持這句話的「初心」。
很快過去了一個月，同學們漸漸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學習生活。
二模來臨了。
我很激。
這是一次檢驗，更是一次證明。
當我考完最后的文綜回到教室準備晚自習的時候，鄭鯤托腮看我：「你這次考得怎麼樣？」
「應該還行，跟上次差不多。」
說這話，我是有底氣的。
當時考試我雖然張，但好在后面調整好了緒。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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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鯤出手掌：「Give me five！」
看他這高興勁兒，我就知道，他也穩了。
當績出來的時候，我才明白，鄭鯤的滿足點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我站在好的績單前，同學們烏泱泱一片在前頭，我完全看不到分數。
鄭鯤高興得手舞足蹈，告訴我，他總分比上次高出了五十多，數學是他最弱的一門科目，也從四十幾分變了六十幾分。
五十多分，對他來說實在是太不容易。
我祝賀他。
「謝謝你，許曉！」
他朝我眨眨眼：「你每天用自己時間給我們講題，二模績大家都進步了不，趙老師肯定要請吃飯，到時候我給你剝蝦！」
我笑道：「你還是自己先補補，這段時間都累瘦了！」
大家都過來跟我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