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的婚禮上。
你要放棄我們這麼多年的,去找韓嘉禾嗎?
宋槐臉上閃過一抹掙扎,好像難以抉擇。
過了很久,他才看著我,聲音沙啞道:「對不起,青青……婚禮推遲,好嗎?」
我沒有作聲,而是微笑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緩緩道:「我們的親朋好友都來了,宋槐,你要讓所有人看我笑話嗎?」
宋槐一剎那握了拳頭,又松開,語氣痛楚:「……等我理完這件事,我就回來找你,你等等我,好不好?」
話落,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定定地看著他,說:「你放心,婚禮肯定會繼續下去,不會取消。」
宋槐似乎放了心,跟我說了聲對不起,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
新郎逃婚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現場——
不親朋好友都給我發來安,還有一些幸災樂禍的,故意問我韓嘉禾是誰,跟宋槐是什麼關系。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推遲婚禮,就像宋槐說的那樣,吃定了我會等著他。
當會場大門被人推開——
喬酌一襲盛裝,帶著灼眼的線出現在眾人面前時。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驚愕地看著這個宛如神祇降臨的男人。
尤其是宋槐那邊的親友,那眼神恨不得將我撕碎。
而我沒有毫詫異,提著擺緩緩走到喬酌面前,將手放進了他的臂彎,與他相視一笑。
我跟宋槐說過,婚禮繼續,就不會食言。
只是新郎,不會再是他了。
曾經的我做夢都不會想到——
有一天我站在教堂前宣誓,面前站著的男人會不是宋槐。
喬酌遠遠地看著我。
西裝革履,盛裝出席。
好像他原本就是今天的新郎。
他有一張英俊的臉,更有一雙迷人的眼睛。
就這麼著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產生一種深的錯覺。
但我的心里卻毫無波。
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出現在親朋好友、甚至是震驚的目中時,我的心異常平靜。
婚姻究竟是什麼?又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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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我所有關于和婚姻的回答,只會是宋槐。
但是啊——
白月終飯粒;
朱砂痣也會變蚊子;
只有負心人常在。
我笑了笑,閉著眼睛任由喬酌親吻我。
眼淚卻消弭在我們相接的雙中,苦的滋味與紅釉浸在一起,很苦。
從此以后,我不會再為宋槐掉一滴眼淚了。
……
婚禮結束之后。
喬酌給了我一把鑰匙:「我在蘭亭府購置了一套房產作為我們的新房。」
「我暫時沒有跟新婚妻子分房的打算,喬太太……」
最后三個字,他是加重了語氣在我耳邊說的。
沙啞又繾綣。
我笑著接過鑰匙,用鑰匙抵著他的,將他推遠了一些,「不知道喬先生愿不愿意給我一點時間,我可能要先搬家。」
喬酌似乎意識到我說的是哪個家,微微蹙眉:「我幫你。」
「不必了。」我微微斂起神,「有些事,必須理干凈。」
……
我在婚禮上換了一個新郎的消息,很快就傳遍全網。
宋槐準備的婚禮盛大,請了不業界名人。
但婚禮當天,他不見蹤影。
新郎另有其人,而且是聲名顯赫的喬酌。
這甚至比「換新郎」這樣的消息更加勁。
這件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當然很快也傳到了宋槐的耳朵里——
傍晚下起了小雨。
我讓搬家公司在樓下等,自己去書房收拾一下重要的文件。
搬到一半的時候,宋槐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還穿著新郎的喜服,一都顯得有些狼狽,眉眼間帶著沉重的郁氣——
「時安青,你跟喬酌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是回來質問我的。
只是看到拿著紙箱子、站在書房門口的我時,他的怒火都了一拍,「……青青,你要干什麼?」
「啊……」我看到他大步朝我走來,后退了一步,語氣輕巧:「我已經結婚了,總不能再住在這里。」
「你要走?」
宋槐似乎才意識到我話里的深意,沖過來抱住我,「不可以!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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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鉗制著我的腰,語氣不容置喙,但卻抖,「這是我們的家,你要到哪里去?」
我輕輕出他的手,「我已經結婚了,宋先生請自重。」
也許是我一口一個「已經結婚」刺痛了他。
宋槐臉沉了下來,在我耳邊咬牙切齒,「你真要為了跟我賭氣,和喬酌在一起嗎?」
「青青,他是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在國外的初就是韓嘉禾?他只是為了報復我,才故意接近你!」
說完,他忽然了語氣,輕輕抱住我,喟嘆了一聲,「……我也有錯,青青,等我理好韓嘉禾的事,我們重新再辦一個婚禮吧?」
我不知道宋槐是哪里來的自信。
他是從來都不了解我,覺得我會容忍一個劈還讓別人懷孕的男人?
還是認定了我對他的,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離開他?
如果是以前的時安青,會翻山越嶺,只為到他的邊。
愿意為心上人披荊斬棘、刀山火海。
但放棄的時候,也絕對斬斷得一干二凈,不拖泥帶水。
「我和喬酌的事,我們自己會理,跟你沒有多大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