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就這麼幾個字,我都已經手心出汗,明知道對方不會收到,一顆心卻跳得好快。
對面的頭像突然跳了兩下。
從灰白變了彩。
從離線變了在線。
對方正在輸中。
柏川發了兩個字:
「謝謝。」
「你聽見了嗎?」
我呆住了,我沒想過他會看見,還會給我回應。
等屏幕都變暗了,我才想起來打字,想了又想,才回復他說:「我聽見了,滿世界都是你的歌。恭喜你啊。」
曾經手可的同桌了有名的樂壇傳奇,我是真的為他高興,恭喜他前程如錦。
聊天框上一直顯示著對方輸中。
我等了又等。
終于收到了兩個字。
柏川說:「晚安。」
我想,我是真的不會聊天。
但又有點慶幸,在七年漫長暗的盡頭,我收到了一句晚安。
5
我把有關柏川的海報和專輯都收起來了,我媽幫我收拾的:「這麼多年,總該放下了。」
我輕輕地嗯了聲。
我媽其實也是柏川的,但高中見過柏川的,一直知道我不是在追星,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柏川本而已。
我媽停了一下,過了會才意有所指地說:「那個孩看著漂亮的。」
說的是林宛兒,早上還在刷柏川和林宛兒的八卦視頻,還悄悄看我哭了沒。已經出來林宛兒的高中照片了。和我們一個高中,比柏川低一屆,是學妹。
各方面都很符合柏川初的設定,蛛馬跡都對得上。
挖細節的網友又紛紛表示自己磕暈了。
我很久都沒說話,看著娛記出來的那張林宛兒高中照片,是高二文藝晚會那年的舞臺照片。林宛兒作為主持人在報幕,后面坐在鋼琴前的是柏川。
芒萬丈。
是連我,都不得不承認的般配。
6
柏川和林宛兒的緋聞一出,青蘭高中贏麻了。作為兩人的母校,青蘭高中最近在搞百年校慶,把柏川這個知名校友的名頭一打出去,曝量一度躍上熱搜。
學校早就給往屆校友都發了邀請函。
我到時候也會去。
我對青蘭高中沒什麼好懷念的,值得我回首、駐足不前的只有一個柏川而已。
但我這次得回這趟校慶,因為柏川也會回去,我得趁這個機會和他見一面,把欠他的東西都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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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從的床頭柜里把鐵盒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存折給我。我和我媽賺得都不多,省下這張存折也有些吃力,里頭的數額差不多能和柏川當初給我的助聽價位相等。
正好在校慶的時候還給他,也不會耽誤他的時間。
我著存折,有點晃神。
就要見到柏川了啊……
7
但我沒想到,青蘭高中百年校慶這天,我差點連門都進不去。
們長槍短炮地蹲在校門口,被保安遠遠攔著,路口還有警察維持秩序,每個回校的校友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查,就怕混進什麼狗仔和瘋狂。
我沒通過,因為我的邀請函還沒收到。
我從包里掏出一堆學生證件,就差給早已退休的班主任打電話自證了,已經講到口的時候,保安有點輕蔑地瞥過我耳上的助聽,突然眼睛一亮,我還以為要放我進去了,結果他把我一推搡,轉頭迎上另一個人。
我差點摔倒,周圍攝像機的咔聲已經此起彼伏起來了。
不知道的以為明星走紅毯。
但我站穩后轉過頭,才發現,確實就是明星。林宛兒被幾個保鏢護擁著,明艷的眉眼被墨鏡給蓋住了。
的臉這兩天掛在熱搜上,一出現保安就認出來了,本不需要出示邀請函就給讓了條通道。
我垂下眼,安靜地等著這一行人通過。
林宛兒卻在路過我時,頓住了。我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的目在我的耳朵上逗留了下,又轉到我的眉眼上,怔了下才抬起手掉墨鏡,出明艷而有攻擊的眉眼來。
林宛兒輕笑著說:「我們這是青蘭高中,不是什麼聾啞殘疾學校,同學你別找錯了哦?」
我有些錯愕地睜大眼,臉燒一片。
保安笑了兩聲,拍著自己的脯保證道:「林小姐,你放心,我們安保工作做得好,絕對不會讓七八糟的人進來的。」
其實到這樣的偏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是這次,格外的難堪。
幾乎讓我站不住腳,可我反駁不了,只能垂下眼。
卻看見林宛兒的背后,一輛低調純黑的車停住,黑的車窗緩緩降下,出一張冷淡矜貴的臉,我從沒想過,和柏川的重逢會在這樣的況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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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不該在我境這樣困窘的況下發生。
我連忙低下頭。
可晚了一步。
「溫寧。」柏川喊我的名字,聲音有點輕。
這是他的第一句話。
遠的娛記已經發現他了,閃燈在白日替錯,像是慶祝一場盛大重逢。
「好久不見。小同桌。」咬字清晰。
這是他的第二句話。
8
小同桌。
我后來想起高中時代,很記起來那些「小聾子」「小啞」的貶義外號,只記得柏川每次午睡醒,臉上出一道紅痕,年啞著嗓音問我:「小同桌,幾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