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有心理醫生?」
沈斯冷笑一聲,「你前男友告訴我的。」
「你還聯系他了?」
「你移別,我總得看看,幫你把把關不是。」他面平靜,「算了,還是不提了,好好吃飯。」
我氣得瞪他一眼:「我去洗手間。」
太生氣了,需要平靜平靜。
我習慣走到洗手間才拿出手機,看看消息。
和沈斯約會的時候,只要我看一眼手機,他就會和我大吵一架。
所以我養習慣,和朋友吃飯,從來不看手機。
就連我自己都沒發現,這個習慣居然一直保留到現在。
好幾條未讀消息,全是的。
「不是吧大哥,你還敢再聯系他,你心真大。」
「我發給我表哥了,他說他馬上過去。」
「他到了嗎?」
我草草回復:「到了,他和陳輕雪一起的。」
「陳輕雪?怎麼魂不散的。」
「回去再跟你說。」我暗滅屏幕。
走出洗手間,是線昏暗的長廊。
一道高挑的擋在我前,江嶼垂眸,目幽幽。
「你在等陳輕雪嗎?」我問。
「沒,走了。」他用指節敲了下我的腦袋,低頭靠我更近了些,「宋溫暖,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嗯???」我被突如其來的邀約搞得有些懵,「難道是因為看到我和前男友在一起,你吃醋了,然后終于發現自己也是喜歡我的?」
「不是。」他輕輕搖頭,「因為你太笨了。」
「?」
「知不知道你離開后的下一秒,你的前男友,就在酒里下藥了。」
「靠。」我有些慌地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江嶼摁住我的手:「報過了。」
「哦,那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穩住他?」接收的信息太多,我腦子有些。
「你乖乖在這里等,哪里都別去。」他拍拍我的腦袋,轉走了。
沒幾秒,人的尖聲,沈斯的咒罵聲,還有拳打腳踢和桌椅撞聲驟然響起,餐廳里一團。
不多時,警察趕到了。
我和江嶼還有沈斯,一起被帶去做筆錄。
原來我和沈斯斷聯后,他找了幾個朋友,但都沒我這麼「乖」。
再加上他某次無意瞥見我和前男友逛街,心理不平衡,于是裝作無意接近我的前男友,了解我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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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男友,說我被他甩了,傷心絕,為此還去看心理醫生。
他打算乘虛而,沒想到我不搭理。
于是,他想了個讓我不能拒絕的辦法。
還好,江嶼在我邊。
12
從警局出來,已經是凌晨時分。
秋天的夜,帶著幾分涼意。
江嶼開車送我回家。
月灑在江嶼臉上,顯得他皮白皙,眼眸烏黑。
我試探著開口:「你剛才……是不是給我表白了?」
他偏頭看我一眼,「對,想等你慢慢上我的,可是剛才那件事后,我一分鐘都不想等了。」
「?」我不著頭腦,「我不是早就喜歡你了。」
「你那喜歡嗎?你那是見起意。」
「……為什麼不能是一見鐘呢?」我。
「我們高中同校,我還是的表哥,我們見過無數次,可你見面還問我什麼。」
「不是吧……你變化太大了,而且我們見過幾次而已,我對你印象不深正常啊。」
「可能因為我永遠在你后,你才看不見我吧。」他目落在遠,「初中你喜歡混混,可我在前排好好學習。高中你喜歡育生,我去沒日沒夜鍛煉。」
「好不容易練出腹,可你又喜歡上游戲陪玩。等我練好游戲,你又上理發的托尼,我總不能去學理發吧。所以,我出國了。」
「回國以后,我終于趕上你的腳步了。你喜歡心理醫生,那我就是你的心理醫生。你喜歡上司,那我恰好接管公司。」
綠燈,江嶼停車,手臂搭在我側,俯靠近我。
「宋溫暖,我在你的世界里形了那麼多年,追逐這麼久。這一次,你可不可以為我停下腳步。」
他的臉在我面前慢慢放大,悉的草木香撲鼻而來,薄溫。
我好像喝醉了,腦袋一片空白。
直到后催促的喇叭聲響起,我才回過神。
其實,他完全可以在我第一次見起意的時候,痛快答應。
可他沒有。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消失的夜景許久,輕聲他:「江嶼。」
「嗯?」
「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他輕笑,「好。」
慢慢來,是我能給你最大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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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回到家,抱著我的小熊玩偶,我還有些飄飄然。
「安全到家了嗎?」
和江嶼的消息同時發來。
「已經到家了。」我逐個回復完,然后抱著小熊發呆。
那些記憶里細枝末節的畫面,漸漸清晰。
初中,我喜歡班里坐最后排的混混。
為了和他多接一會兒,每次他被罰站,我總會找機會和他一起在樓道罰站。
旁邊教室,第一排,總有個白白凈凈,乎乎的男生,時不時地看我一眼。
高中,我喜歡育生。
每天放學,我都抱著一瓶水,跑到籃球場看他們打籃球。
后,總是有一個一圈又一圈跑步的背影。
大學,我喜歡游戲陪玩。
和我一起通宵打游戲時,無意間和我吐槽:
「哇,凌晨三點,我表哥居然還在打游戲。你看他這個戰績,也太慘了吧。」
原來我在一味追求短暫的喜歡和陪伴時,后一直有道影,在努力向我走近。
「我明天去接你,早點睡覺,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