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看得心虛，再一次掏出小鏡子開始梳劉海。
姜嶼開口了：「別梳了，現在就蠻好看的。」
我忍不住看著他挑挑眉：「就知道表鍋喜歡。」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口味都這麼獨特。
說話間，服務員已經端著牛排，認真細致地擺放在桌上，說道：「用餐愉快。」
我眨了眨眼睛，住準備離開的服務員：「我不會用刀叉，可以要一雙筷子嗎？」
服務員眼神下意識掃過姜嶼，很快反應過來：「當然可以。」
我記得姜嶼是這里的常客，他的朋友圈里出現過好幾次這附近的地址。
想必他以后不會再來了。
當然，奔現這種事估計以后也不會出現在他的清單上了。
目的達到，我滋滋地用筷子夾著牛排，一口一口吃得。
順便還有空想想，下個加姜嶼的小號，用懶羊羊音也不是不行。
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姜嶼全程沒有，一直看著我吃。
「好吃嗎？」他問。
「蠻好吃。」我回過神看向他，「怎麼，吃不下嗎？」
「沒有。」他頓了頓，突然站起俯靠近。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的臉慢慢在我面前放大。
距離近到呼吸織，我看見他的薄輕輕張合：「閉上眼睛，你眼睛上有東西。」
老套路了，我懂得。
我咽了咽口水，乖乖閉眼。
經營八個小號，這點福利是我應得的。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撕掉我的雙眼皮。
我驚恐地睜開眼睛，瞪著一大一小兩只眼睛，看著黏在他食指的雙眼皮。
我本也是雙眼皮，但是我為了營造出差別，特地用了大直徑的黑瞳和雙眼皮。
我捂著一邊眼睛，眼疾手快奪過我的雙眼皮。
「這是我的化妝品。」我瞪他一眼，掏出小鏡子重新回去。
我預計這場奔現不會持續太久，所以并沒有補妝的準備。
姜嶼偏了偏頭，形抖，用極快的語速說：「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我去趟洗手間。」
隨即便大步走開了。
我懷疑他不會回來了。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但我還是禮貌地等了會兒。
手機屏幕亮了亮，是老師發來的群消息。
「下周的 PPT 作業的分組和要求。」
我點進去掃了一眼，發現自己居然和姜嶼分到同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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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給姜嶼轉發了文件，然后告訴他：「PPT 我一個人完就行，你負責上臺解說。」
連著兩道消息提示音在對面響起。
我看著姜嶼亮起的手機屏幕，忍不住把手機朝我的方向轉了轉，準備看一下我的備注是什麼。
可看到屏幕，我愣住了——
「華爾街之狼」。
我：「？」
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 xx xx 狼？
「你在看什麼？」背后傳來姜嶼的聲音。
我無辜地移開視線：「你手機亮了。」
他慢條斯理地坐下，打開手機看了眼消息，視線再一次落在我上：「路小雨？」
「嗯？」我答應著，下意識抬頭看他。
……快了。
他挑挑眉：「玩得開心嗎？」
「哈哈，被你發現了，對不起，對不起，這頓飯我請。」我打著哈哈轉移話題，「不過，為什麼給我的備注是什麼華爾街的一匹狼啊？」
「看我手機？」
「沒有，它自己亮了。」
他點了點手機屏幕：「因為某種程度上你也算是大師了。八個小號流聊，害得我一天到晚抱著手機，還得背你每個小號的資料。」
「這樣啊，哈哈哈哈……」我繼續尬笑，「你是怎麼發現的啊？」
他瞇了瞇眼，勾吐出兩個字：「你猜。」
「我不猜，不想說就算了。」我了脖子，「那你明知道八個號都是我，還跟我聊啊？」
「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想聊了。」
這話說得直接，我愣了半晌，語氣有些低落：「好的，我以后不會打擾你了。」
他繼續說：「以后就用大號和我聊，就算你有八個人格，我也能接。」
「嗯？」我的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路小雨，愿不愿意做我的朋友？」
我呆了半晌，一口答應：「好。」
15
突然之間確定關系，我倆都有些不適應。
大眼瞪小眼半天，我們決定結束第一次約會。
走出餐廳，姜嶼自然地問：「回學校還是回家？我開車送你。」
「我回家。」我指了指我的小電車，「我自己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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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輛電車，「可是第一次約會，我想送你回去。」
我若有所思。
五分鐘后，一位穿著西裝高大拔的男生騎著小的電車，后坐著一位非主流，在大街小巷里穿梭。
我坐在姜嶼后，兩手非常矜持地拽住他兩側的服。
這麼一看，腰更細了。
只是我無心欣賞，因為我在思考很多問題。
姜嶼這麼花心，我會不會被綠？
我能做到真正地信任他嗎？
胡思想了一路，直到姜嶼剎車，我直直撞在他的背上，才著鼻子回過神。
他轉過看我：「沒事吧？」
「沒事。」我搖搖頭，「到家了，謝謝。」
「那你明天還會來兼職嗎？」他試探地問。
沒有八個人設要經營，空閑時間確實很多。
「可以去嗎？」我問。
「當然可以。」
「好，那明天見。」我揮揮手上樓。
16
那天起，姜嶼每天會來接我上課，然后又和我一起去店里上班。
我們的消息也傳遍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