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親家，就這麼說定了。」
本來是一件喜事，可這飯吃得不上不下，像吞了蒼蠅一般惡心。
5
訂婚不久，齊定揚便說出了想要跟我一起住的想法。
「安雅，反正已經訂婚了。我們住一起提前適應下對方的生活習慣。」
「現在不都流行這樣嗎？提前試婚。」
我想了想，心下贊同。
也算是結婚前給自己一個機會。
可還是有點猶豫，小地方就是這樣，屁大點事也會傳開。
雖說已經訂婚，傳到有些人的耳朵里還是閑話。
「什麼教無方。」
沒結婚也能給你傳出未婚先孕的事來。
考慮到爸媽的名聲，我決定先問問他們的意見。
「可以，你們先住到一起適應下。」
我有些驚訝，爸爸居然一口同意。
「上次吃飯，我其實不太看好他的家庭。可畢竟你們談了這麼久。」
「生活的短板要看你自己能不能接，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打電話告知齊定揚，第二日他就搬進了我的小窩。
6
訂婚宴的膈應在生活里逐漸抹平。
距離正式舉辦婚禮只差三個月。
齊定揚興沖沖地回家，手里提著剛買的魚蝦。
「今晚上吃紅燒魚，油燜大蝦。」
「有什麼好事嗎這麼開心？」
齊定揚臉上是不住的喜，難道是升職了？
「我弟要結婚了。就在下個月。」
「啊？這麼突然嗎？」
齊定揚不理我的一臉疑，繼續自說自話：
「這有什麼好突然的？他倆談一年了。」
「就他那朋友，陳雯雯，懷孕了。」
「方家里要求趕結婚呢。」
說到這里，一邊理蝦線，一邊滿意地哼出歌來。
「不過人家也我們，知道婚事趕得急，三金什麼的都不要了。」
「雯雯也很懂事，彩禮只要兩萬。」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齊定揚扭過頭來補充了這麼一句。
「哦。」
我意興闌珊，不想理會他言語中的深意。
懂事，要些彩禮就是懂事嗎？
「我爸媽養我們不容易啊。」
齊定揚背對著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嗯，那你要好好孝順他們。」
「唉，你們這些獨生子是不會懂我們的苦的。」
見我不接招，齊定揚又換了種方式訴苦。
可這話聽得我極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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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常吵架，可這不表示我沒有脾氣。
「我本來就是獨生，我是不懂，也不需要懂。總不能讓我爸媽再生一個吧。」
「算了。」
齊定揚聽出我的不開心，立馬把話頭截斷。放下手里的東西過來安：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
「這周末你跟我回家一趟唄，訂婚宴你也一起參加。」
盡管很不想去，可份擺在那里。也實在不好拒絕。
「知道了。」
7
本以為是場普通的訂婚宴，沒承想竟然是鴻門宴。
我跟齊定揚過去時，他們家的親戚已經大部分到場。
其中不乏上次幫忙定價的幾位。
面對陌生的方家人，齊定揚媽媽帶著些驕傲介紹起來。
「這是我大兒媳，在國企工作。」
向對面的方家人致意后，我找個角落落座，準備悄無聲息地這麼吃過去。
又到了悉的環節，雙方父母談論彩禮。
經過上一次，齊定揚家明顯練了起來。
本以為自己坐在角落吃茶就好，不想陳雯雯竟然當眾向我發問：
「嫂子，你彩禮是多呀？」
昨天齊定揚把陳雯雯夸一朵花似的，今天就開始給我下套了。
當著兩家人問這樣的問題，實在是有些心機。
倘若說得多了，因為彩禮把人家婚事攪黃了。
免不了要落埋怨，甚至還得拿出錢來補對方。
萬一說得了，那以后我們結婚時，想來又會被拿到話頭。
考慮了下，不如蒙混過關，裝作沒聽見。
可陳雯雯不依不饒：「嫂子，嫂子。」
真是好一場鴻門宴吶。
「我也不清楚，這不是還沒給嗎？」
「多都是看心意，父母們說了算。」
陳雯雯顯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打算繼續追問。
齊定揚的媽媽也不接話，沒有幫我解圍的打算，所有人就那麼對著我干瞪眼。
像上次訂婚宴上的尷尬時刻，齊定揚不停地拿筷子夾菜，也沒有要幫我說話的意思。
看看這一方心懷鬼胎的人，我也不想再給面子。
「我公司下午還有事，就不吃飯了。」
留下紅包，起告辭。
離開了這個滿是算計的地方。
齊定揚坐在原位，并沒有跟來。
8
心里實在郁悶，驅車回到我的避風港。
「乖寶，你怎麼回家住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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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們了唄。」
爸媽馬上從冰箱里拿出各種我吃的菜。
看著他們忙前忙后的溫馨背影，我再一次對自己即將到來的婚姻產生了懷疑。
在父母家過了整個周末，不清楚齊定揚有沒有回我的小房子里。
他也沒有發來任何信息。
為了不讓爸媽對他們家的印象更差，我并沒有提起這次訂婚事件。
周一下班后，我再次見到了我賢惠的未婚夫。
提著新買的菜下班，多數是他吃的。
本想著同居后，磨合是理所應當的。
包容對方的缺點，學習對方的優點。
可這一次又一次的試探，讓我失去了耐心。
可齊定揚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依舊沉浸在自己家里即將有好事發生的喜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