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你怎麼看?」
我看著霍林玉目灼灼的眼:「生唄,興許為母則剛,會母子平安呢,那樣府里也就熱鬧了。」
霍林玉大概是想象到了以后天倫之樂的場景,也變得沒有那麼反對了。
只是,霍林玉開始變得不常回家。
有時候半夜回,也只宿在書房。
因為,我聽說,楚心瑤開始攛掇霍林玉休了我。
說委屈無所謂,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背負著妾生子的名聲。
我倒是無所謂得很。
「那你可以將孩子送到我邊養,我不介意。」
楚心瑤咬牙切齒,我別做夢。
對千依百順的霍林玉第一次駁了。
安心養胎,不論是嫡生子還是妾生子,說他都一樣疼。
哈!我聽了好一陣暢快。
我很滿意霍林玉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呢。
至于楚心瑤滿不滿意就不得而知了。
4
新年伊始,楚心瑤想開了。
不再提休妻,好似真的有了母輝。
我卻本能地覺得危險。
那段時間正好伺候我的一個婢要回家嫁人。
我就主將放了出府,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家當讓帶出了府。
讓幫著買點田地,仿佛那樣放著才踏實。
楚心瑤頻頻往我院子里跑,說自從懷孕就變得胃口大開,又說孩子像父親,要吃我做的川菜。
吃我就做,左不過添雙筷子的事。
楚心瑤每日也大口大口地吃,變了個人一般。
誰知,就在一天夜里,卻出了事。
夜里,我本睡得迷迷糊糊,霍林玉踹開門沖了進來。
他將我從床上拽了下來。
大罵我好狠的心。
在他的后,是楚心瑤的媽,罵我謀害未出生的小公子,揚言要抓我去見。
我懵懂極了。
我的婢沖進來擋在我的前,對我解釋,原是楚心瑤吃了我做的飯菜開始落了紅,大夫說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
疼了一夜,落下了一了形的男胎。
「哈!」腦海中電石火,覺得一切不合理都有了依據。
怪不得向來與我水火不容的楚心瑤會吃我做的川菜。
怪不得醫生說勉力生產會一尸兩命,還是堅持留下孩子。
原本我還以為是為母則剛。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對我的算計啊!
5
果不其然,下人從我做菜的材料里發現了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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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林玉怒不可言。
「陳靈,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以德報怨?」他怒目而視。
我很想反駁:他何時厚待過我?
是不剝奪我嫡妻之位就厚待?可萬事有先來后到,我本就是他娶過門的嫡妻啊。
心灰意冷,我閉著眼睛霍林玉看著辦。
任何罰我都接。
左不過這一妻之位。
霍林玉命人將我鎖在了后院年久失修的柴房。
下人們了楚心瑤的令,不給我添炭生火,沒兩天我的手腳就生了凍瘡。
靠在窗欞上曬太的時候,聽見前院古樂聲聲,聽說那是霍林玉給楚心瑤的補償,如愿被抬了妻。
而我已經昏沉著,泛不起毫漣漪了。
夜里,柴房起了大火。
而我,在大火中期待著我的新生。
三年后……
江南,鬧市小巷。
一戶人家院門前掛著一張幡旗,上書一個「川」字。
門前,來往人群絡繹不絕,三五群的好友相攜而,出來的時候個個一臉饜足。
院中,小橋流水,水榭樓臺別有天。
散落在院中不遠不近,是一張張八仙桌,每張八仙桌都被周圍的景致所隔開,形獨立又蔽,但是又能看到周圍風景的隔間。
席間,每張八仙桌中間都支著一口火鍋,里面熱氣騰騰,冒出來的熱氣還夾雜著鮮辣、麻香,吸一口周遭的空氣,都會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就在這樣的環境中,綠子們,每人托一枚藕托盤,里面致的七彩云盤,而這些子就如同花仙子穿梭在每張八仙桌中,將客人需要的菜品一一送達。
這就是江南近幾年流行起來的川香小院,鮮香麻辣讓人吃過一次就會流連忘返。
偏巧老板也就是我,每日只接待三十桌客人,因此要想在這里吃上一頓食,往往需要前三天預約。
川香小院二樓,排個號碼就要二兩銀,非達貴人不可。
此刻,川香小院的后院廚房,我穿著一道鵝黃影穿梭在各個灶臺之間,指點著十幾個廚娘在灶上忙活。
「跟你們說過多次,這個辣要掌握好度量,辣而不燥,麻要有度,別小看配菜,每一豆芽香菜都要挑細選,花生炸得要外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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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魚片,是最考驗刀工的,一定要切均勻,讓每一片魚都浸泡在湯中,這樣才能讓客人一場味蕾的盛宴。」
「靈姐,水煮魚好了沒有?二樓雅間的客人在催了。」
正好有人在催,我回頭看著心打造的綠招牌娥滿意一笑。
「水煮魚,上菜。」
其實川香小院不單單是一個提供吃飯的地方,我更在乎打造出讓客人在這里賓至如歸、忘卻煩惱的舒服環境。
如同我,三年前,一場大火,讓我看清了霍林玉和楚心瑤的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