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一飯之恩的小廝冒險將我救出火海,我將計就計,遁逃遠走。
從此后,我恣意瀟灑,看過泰山的云海,睥睨眾生,覺得人不應該活在過去,而要往前看。
江南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來這里的第一刻,我就上了這里。
隨后我在這里開了一家川菜館,起初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沒想到這卻了名噪江南的頂級食府。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川香小院名聲太大,竟然將前夫吸引來了。
6
我正在后院小樓研究新菜,小六來稟說,二樓有位客人一定要見老板。
我問是什麼人。
小六說看著像是京都那邊來的。
「可是姓霍?」
「正是。」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因來了江南后就以男裝示人,所以我換了服,帶著小六往前面的碧水閣走。
碧水閣是個雅致的包房,推開窗能看到院子里的全部景致,而窗前正好有一棵棗樹,枝繁葉茂,又將他人的視線全都遮掩而去,是個清雅的包房,也是這里最貴的包房。
我推門而的時候,就見臨窗的人回過頭來。
三年不見,他還是那樣玉樹臨風,不過眉眼間卻有遮掩不住的疲。
他見進來的老板是個男子,眼神明顯失了。
「客想吃點什麼?」我著嗓子,像是尋常一般招呼客人。
我一邊說一邊想著。
沒想到霍林玉會出京,不知他這一趟是公干還是游玩。
如果是游玩,不知那楚心瑤來沒來。
要是來,那江南可是熱鬧得很了。
正胡思想間,霍林玉的聲音傳來。
「麻婆豆腐、水煮魚、旺,三分麻七分辣。」
「???」
我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霍林玉。
他怎麼回事,居然點的都是我吃的。
是了。
我轉念又一想,霍林玉吃過的川菜大概也只是我為他做過的那幾道。
「掌柜的可知江南擅長做這幾道菜的可有一子?」他又問。
我:「……」
他這是在尋我?
「不曾見過。」我答,「不過這幾樣川菜實屬尋常,不瞞客,本店的幾道招牌也都是融合各家所長,客人們捧場,只不過是占著個環境清幽罷了。」
「好,麻煩掌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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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無事,我躬退出來,剛關上門,就被另一道高大的影拽了隔壁包廂。
我定睛一瞧,心暗暗翻了個白眼。
林雨,江南巡林世昌家的大公子,我得罪不起的渾不懔。
只見他將我拉進廂房就轉將我抵在門板上。
因我裝扮的是男兒,他一如既往地肆無忌憚。
「陳老板一別三月,你有沒有想我啊!」
我抬作勢頂他,好歹讓他讓了路。
知道遇上這位一時半刻走不掉,索走進去坐了下來。
心頭暗怪,今天哪個守的門,把這廝放進來也不說一聲。
「林公子回來了怎的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親自下廚給林公子接風洗塵。」
自半年前,我與林雨見過一面,他竟不顧世俗說什麼對我一見鐘。
從此,只要在城中,每日必往川香小院跑,搞得我煩不勝煩。
「不敢勞你親手給我做菜,你只要陪著我吃我就知足了。」
說罷,他上來牽起我的手。
被我毫不掩飾地嫌棄甩開。
我抬手招來婢,讓把剛才隔壁霍林玉點的菜單送到廚房。
「記住,這幾道菜要讓柳師傅親自來燒。」
婢點頭走了。
林雨嗤笑一聲,用扇子輕指隔壁問:
「隔壁那桌客人怎麼得罪你了,你要讓柳師傅給他們做菜?誰不知道,你這兒就數柳師傅做菜難吃。」
我道:「隔壁不是來吃菜的,糟蹋東西。」
「哦?」林雨若有所思,「我看樓下馬廄里有京城來的商隊,他應是京城來的吧。」
我點點頭沒說話,夾起一筷子鮮羊放進鍋子里,涮了那麼幾秒撈出來放進小料碗中,淋上濃濃的芝麻油,一口裹進里。
香!
果然還是鍋子最好吃,百吃不膩。
林雨見我筷子,趕自己也坐直了,開吃。
「我出去這幾個月想著你這兒的食了。」
一筷子下去,林雨香得直瞇眼。
「你猜我這趟上京聽了什麼好玩的事兒?」林雨問。
林雨二十有六,整天攆逗狗的,他爹怕他闖禍,到哪里上任都帶著他。
有時候也讓他跑辦事。
他一去三個月,沒想到上京了。
林雨道:「京都霍家的霍林玉你知道吧?」
我筷子一頓,他?
林雨打開了話匣子:「聽說他得罪了蕭侯爺新過門的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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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陳,陳珠珠。」
「噗!」我一口茶盡數噴了出來。
「你慢點。」林雨邊給我拍背邊喋喋不休,「這陳家在京中門第不顯,盡管蕭侯爺已經四十了,又是娶續弦,不過這陳珠珠也算高嫁。」
豈止是高嫁,而且蕭侯爺就是陳珠珠的白月好嘛。
陳珠珠從十二歲就喜歡蕭侯爺,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如愿以償了。
「霍林玉怎麼得罪蕭侯爺了?」我穩了穩心神問。
「霍林玉的夫人楚心瑤,聽說非常寵,幾年前為了上位,把霍林玉的前夫人活活燒死了。
這位前夫人巧就是陳珠珠同母異父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