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又約霍林玉見了一面。
假裝沒看見探頭探腦地跟在后的小丫鬟。
霍林玉見到我一臉驚訝。
「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我還不能回京了。」
「不是，我本打算事了，親自去接你的。」
「不勞你費心，我回來是因為當初走得匆忙，想拿回我的東西。」
人死后，嫁妝都會返回娘家。
可我在霍家好幾年，當初自己無聊，用自己的錢在外面做生意，盤了好幾項私產，這些可都不在嫁妝單子上，而且我也打聽過了，好幾個鋪面如今都是楚心瑤在打理。
聽了我說的是哪幾個鋪面，霍林玉臉越來越黑。
如今霍家不同往日，接連幾場禍事。
家業被敗得差不多，出項多進項，正是用錢的時候。
我想要回那幾個鋪面，無異于釜底薪。
可霍林玉還是答：「好！」
我才不管他的為難，他不認我便罷了，既然他認了我，那就要將屬于我的都還回來。
不過聽說，霍林玉回去好一番飛狗跳，楚心瑤怎麼可能將手里的產業給我，仗著如今霍林玉求著舅舅辦事，鬧得霍府飛狗跳，是面也沒有了，也沒有了。
鬧了十來日，這事兒還沒有個定論。
林雨來京了。
我看著他一臉納悶。
他卻說看他干什麼，這趟來不是來玩的。
我問他不玩干什麼。
「我爹給我謀了個京，以后有哥罩著你你可以橫著走了。」
我：「……」
林父從來不單獨放林雨出門，看來林家也要遣任回京了。
「你不是不喜束縛，為何還要答應回京？」我問林雨。
林雨看著我極盡深。
「沒辦法，誰讓某些人將我的心帶到了京城呢！」
我看了他一眼，臉頰微微發熱。
手里的玫瑰花茶，甜得發膩，也不知是被誰多丟了顆糖。
11
陳珠珠帶著母親找上了門。
「我的孩子。」老了許多的母親抱著我痛哭。
我僵直著不敢彈，了一聲：「娘！」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母親抹著眼淚看我，說我瘦了。
「哼！」旁邊陳珠珠搭腔，依然是滿滿的嫌棄。
我瞅一眼，已經是夫人裝扮，臉比先前在家里的時候圓了一些，穿戴雖然簡單，可卻大氣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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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比以前更加盛氣凌人，看樣子婚后日子過得不錯。
也是老夫妻，還嫁給了自己喜歡的男人，想必如今最是得意。
果然，一開口，沒什麼好語氣。
「沒死怎麼不回家？你知道這些年娘是怎麼過的嗎？」
我低頭不說話。
「不怪你，怪娘，都怪娘，當年若不讓你嫁進霍家……」娘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開始哭。
我迫不得已，抬頭。
「娘，不怪您，畢竟當年嫁于霍林玉我也是同意的，怪我自己沒手段。」
管不住男人。
還優寡斷，被一個妾騎在頭上拉屎。
死過一次，我算是明白了。
什麼時候，都要把自己擺在第一位，才能過好自己想要的生活。
「怪娘，娘從沒有問問你想要什麼，這麼多年忽略了你。」
我心里酸酸的。
母親自從有了陳珠珠，放在我上的心思可以說是日日漸。傷心嗎？難過嗎？其實都是有的。
可傷心難過，都了自己的一部分，慢慢地就學會了調整。
如今有人要來治好它，要從你上剝離它，我還覺得不習慣。
「沒事兒，都過去了。」我輕聲答。
「兒，你跟娘說。」母親問，「如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聽說是姓霍的將你找回來的？」
我看著一臉關切的娘和陳珠珠。
「不是他，是我自己要回來的，有些事必須要在這里做個了斷。」
陳珠珠夸張地拍著自己的口：「你要是還回去同姓霍的過日子，我都看不起你。」
「放心吧，這次怎樣也得被你看得起一次。」
陳珠珠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母親讓我回家去住，我好說歹說，還有些事要在這里辦好，才好回家。
母親還要再勸，被陳珠珠勸了回去。
「不想回就讓在這里住著，反正我已經將客棧包下來了，娘，您可以住隔壁陪著。」
我看著陳珠珠。
陳珠珠也看著我：「不過，有位姓林的男客怎麼請都請不走，還說與你……」
「娘，您住客棧算怎麼回事啊，陳伯伯不得也搬來客棧住，您快回去吧，過一兩天我回去看看陳伯伯。」
我趕轉移話題，將娘哄了回去。
陳珠珠著自己手指上碩大的碧玉戒指，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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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出門的時候，陳珠珠對我說。
有任何搞不定的事兒找。
「就當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麼。」我回，「當初嫁霍林玉，是我能選擇里的最優的，我也是同意了的，只能怪我自己眼瞎吧。」
「人生誰不走彎路，以后過得好就。」
「你如今得嫁良人，倒是越活越通。」
陳珠珠道：「侯爺是待我很好。」
「聽說你為了替我報仇還損了子，謝了。」
「不是為你了，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做籌碼，不過是事恰巧趕上了，我就順水推舟，怪到了楚心瑤頭上。
也是蠢，不知從哪里打聽來我與你從小不和，還想挑撥生事，我不揍得趴下就不錯了。」
我：「你以前頂多也就是跋扈，如今都敢打人了，了不得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