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家是做新能源生意的,在這座大城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這樣瀟灑的大爺卻喜歡上了一個家世普通的孩子。
還喜歡得這麼卑微。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我和段訓。
看過來的目讓我到尷尬和局促。
他們能想到,我當然也能想到。
只可惜我覺得我不配和徐瑤比較。
雖然都出普通,我甚至不如。
但比我優秀得多。
這些朋友也更尊重徐瑤,看的眼神和對待我時截然不同。
我的手心出了汗,在徐瑤看向我時,我繃了。
并不陌生的窘迫和尷尬讓我呼吸困難,和徐瑤站在一起,我就像個小丑。
段訓嘆了口氣。
他表無奈,苦笑著說:「江路你小子真有福氣啊,有個這麼優秀的高才生朋友,不像我們家齊樂,普通本科畢業,什麼都不會。」
我詫異地抬頭看向段訓,他似乎并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
他話里話外都是對我的寵溺,實際上卻從未將我放在和他平等的位置。
這一刻,抑的自卑洶涌而來,幾乎將我吞沒。
而徐瑤就是照出我最殘破不堪的對照組。
以前我一直想著,只要段訓站在我這邊,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說我。
原來,他也是那樣想我的。
這一刻,我迷茫得好像找不到路在哪里了。
03
一只卻有力的手輕輕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回頭,看到了徐瑤略帶不滿的表。
「別這樣說,是你朋友,你難道不知道的優點在哪里嗎?」
又溫地對我笑,輕聲說:「別聽他的,你很棒。」
我愣愣地看著,眼眶發酸。
像個天使,溫且強大堅毅。
我想我大概知道江路為什麼會喜歡了。
江路對的喜歡是平等的,甚至覺得自己配不上徐瑤。
這才是正常的平等的。
被呵斥的段訓并不在意,還在吊兒郎當地開玩笑。
「的優點?會花錢算不算優點?」
周圍人笑出了聲,連段訓也在笑。
我的鼻尖發酸,眼眶驀然熱。
我松開段訓的手,向徐瑤說了聲謝謝。
然后在段訓愣怔的眼神中轉離開。
有人說:「齊樂生你氣了,還不快去追!」
段訓后知后覺追出來,抓著我的手,著聲音和我道歉。
Advertisement
「對不起對不起,我開玩笑的,別生氣了好嗎?」
他每次都這樣。
認錯很快,永遠慣著我。
可他永遠也不會改。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我被蒙蔽了雙眼,他對我好,我以為這些都可以忍。
段訓是我孤立無援時的一浮木。
他給我優渥的生活,讓我不必為了生計發愁。
他用金錢和灌養我,讓我為了一株只能攀附他生存的菟花。
段訓不需要我做什麼,我甚至可以什麼都不會。
我只需要他,陪著他。
我突然腦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往后的人生一直這樣。
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我想到徐瑤。
那麼優秀。
不自卑,不怯弱,閃閃發亮,堅強又溫暖。
段訓語氣和眼神里的羨慕不是假的。
他親手把我養了離不開他的金雀。
如今又羨慕江路有徐瑤那樣獨立且優秀的朋友。
我第一次產生了疑。
段訓真的我嗎?
04
宴會結束。
段訓喝得伶仃大醉。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地朝我撲上來。
像條狗一樣在我的脖頸上胡親吻。
我們的私生活一直很和諧。
正值壯年的段訓強盛,家里的安全套從來都是定期購買。
我他,喜歡他的親近,所以從來不會拒絕他。
但我今天卻按住了他試圖拉開我子拉鏈的手。
他被打斷了興致,不滿地皺著眉,著氣問我:「怎麼了寶寶?」
他的聲音沙啞,我從他下鉆出來,嚴肅地告訴他。
「段訓,我不喜歡你那些朋友說我是你的金雀。」
段訓眉心微蹙。
沒想到我為了這麼一件小事打斷他。
他又按住我的手:「好好好,我明天就和他們說。」
又是這種態度。
他從來都不在意那些人這麼說我。
這在他看來不是一件大事,所以才在我每次告訴他時都以這種態度敷衍我。
今天徐瑤的出現了導火索。
我甚至現在想到看我的眼神,我都有種丟臉的愧。
憑什麼我和徐瑤差不多的出,他們可以尊重徐瑤,卻輕蔑地對待我?
我想到江路是如何呵護的徐瑤。
他對待徐瑤足夠尊重,有人想敬徐瑤一杯,江路都會幫擋酒。
如果不曾出現,我或許會一直認為和富家子弟談都是這樣。
Advertisement
可是江路會護著徐瑤。
段訓從來不會護著我。
歸結底,是段訓的不重視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我紅了眼眶:「段訓,我要和你分手。」
他愣了愣,無奈地笑了:「別開玩笑,我不喜歡你說這種話。」
他想抱我,被我躲開,終于沒了耐心。
「你想干什麼?」
「我是認真的,我不要再做你的金雀,我要獨立自由,就算沒有你我也能過得很好!」
段訓冷笑:「你他媽連都洗不明白,你獨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