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和段訓分手呢?!」
「我為什麼不能和段訓分手?」
「你和他分手了你怎麼辦?他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像段一樣有錢又專心的男人不多了,你是有病才和他分手吧?」
我沉了臉:「我和他怎樣和你有什麼關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是什麼花花腸子,沒有我給你們搭線,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我和段訓分手,就你狗得最厲害!」
不等反應過來,我掛了電話,把拉黑。
不僅把拉黑,還把列表里所有所謂的朋友還有段訓的朋友都給拉黑了。
以前是我眼瞎沒看出來,也可能是我自己蒙騙了自己。
他們接近我帶我玩兒,無非就是看中我背后的段訓。
可以說我一直都在沾他的,其實在那些人眼里,離開段訓,我屁都不是。
拉黑了好的。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早該清楚的。
11
一輛黑保時捷停在我的小三前面,擋住了客人的路。
招搖的豪車在地攤小吃雜的夜市里格格不。
車門打開,段訓帶著一個穿著白的人從車里下來。
人漂亮溫,渾散發著優雅溫婉的氣質。
他大概想找的就是這種人,和他旗鼓相當,帶出去會讓他很有面子。
我低下頭削甘蔗,假裝不認識。
段訓站在我面前,冷笑一聲:「離開我你就過的這種日子?我還以為你找到個比我更好的,結果在這里沒苦吃。」
怎麼就沒苦吃了?他把我工作攪黃了,我不賣甘蔗怎麼還他錢?難不等著死他來給我收尸?
我一句話也不說,利落地把削好的甘蔗切段,裝在塑料袋里滿臉笑容地遞給客人。
「慢走,好吃再來。」
段訓邊的有些眼饞:「幫我也來一吧。」
「好嘞。」
段訓的臉難看至極,比茅坑里的石頭還臭。
「離開我過這樣就是你想要的?值得嗎?」
「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好的,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的錢我會還給你,你別來找我了。」
段訓臉發黑,拳頭握得咔咔響。
「當初要不是我幫你讓你有學上,你他媽早就去賣了,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分手?」
傷人的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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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周圍似乎變得無比地安靜。
鬧市的喧囂離我遠去,我愣愣地看著段訓,靈魂仿佛跑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十六歲進城打工的我,被人騙去夜總會賣酒。
無分文,生了病頭暈腦漲,不小心把酒灑在了段訓的上。
七千多一件的普通短袖,我連牌子都沒聽過。
那時候的段訓脾氣還是一如既往地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只能不停地向他道歉,發誓我會賠錢。
經理來道了歉讓我滾,段訓卻忽然問我多歲了。
我忍著眼淚,小聲說:「十六歲。」
他驚呆了,瞪大眼睛,「十六歲?十六歲你他媽不去讀書你來這種地方,找是吧!」
我說:「沒錢讀書。」
他愣住了,眉心搐。
似乎在懊惱剛才對我說話太兇。
片刻后,他扔給我一張名片。
「我給你錢,你馬上去讀書。」
后來段訓資助我讀書,把我從泥潭中拉了出來。
很久以后我告訴他。
其實那天晚上如果沒有遇到他。
我打算把自己賣了。
他心疼地抱著我,說會保護我一輩子。
現在,最的人用最難聽的話中傷我。
曾經我對他袒的噩夢,了他用來攻擊我的武。
酸熱的眼眶讓我狼狽地低下頭。
段訓愣住了,表變得慌張。
「齊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我抬頭沖他笑:「帥哥,甘蔗節要嗎?」
到了邊的話又咽回去。
他的眼神從失悔到愣怔,再到憤怒。
段訓炸了:「要!我花了錢怎麼不要!」
他從錢包里胡掏出來一大把紅鈔票,天散花似的扔在我的臉上。
「夠嗎?不夠我還有!」
空的心里除了淡淡的悲傷,什麼也沒有。
從小在資本羽翼下被金錢和資源澆灌的爺,自帶一刻薄的傲慢。
「錢就不要了,就當我還你的。」
他憋得臉通紅,指著我鼻子的手在發抖。
「你他媽有種,我看你能犟到什麼時候!」
段訓被氣笑了,轉就往車里走。
和他一起來的人面為難:「我和段什麼關系都沒有,他今天就是故意帶我來氣你的。」
段訓在車里不耐煩地吼:「你還在那兒和廢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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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余看著段訓一腳油門開車離開。
我彎下腰把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
錢撿起來了,眼淚又掉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就和段訓變了現在這樣。
他今天故意開這輛車來找我,因為車牌號是我的生日,知道我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他的車。
他還帶了個比我優秀很多的孩子,就是告訴我,沒了我他能找到更好的。
一開始的分手誰也不退步,就像兩個稚的小學生倔強地鬧著要絕。
他說我們以后會結婚,他邊的每個人都祝福我們。
但是謊言之下,嘲諷的惡意和他的傲慢注定了我們的結局。
心死的難過,卻又好像意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