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誅,是個邪神。
一時心救了一個人。
攬天下之財,將世間香火皆奉于我。
可還不夠,我畢生所愿,就是上那勞什子封神榜。
為此,我嘗試著殺了個皇帝,
卻慘遭失敗!
后來,時嘉找到我,神兮兮。
「誅,你還想上封神榜嗎?悄悄告訴你,我上頭有人……」
我大為震驚。
才幾百歲而已,就這麼能藏得住事?!
01
幫季蘭慈報了滅門的仇之后,承父業,做起了錢莊的營生。
生意做得很大,但仍舊過得缺食。
因為賺的錢全花在了我的上……
「你實在不必這樣,我現在已經夠面了。」
「大人您不懂,這個穿著才氣派!」
季蘭慈頭也不抬,兀自在本子上畫著什麼。
最近看話本了迷,說是要給我做一件純金嵌玉石的戰甲。
好好好,季財神說的總是對的。
02
我在廟里待著無聊得,便去姻緣廟里找時嘉。他最近生意冷清得很,大把的時間都跟我混著。
偌大的殿一點香火的氣息都聞不見,時嘉正背對著我蹲在神龕邊撓頭。
「看我這頭冠,金鑲玉的。」
我學著當初時嘉秀他衫的樣子,轉了兩圈。期待時嘉會像之前一般出酸掉牙的表,可他竟看都沒看一眼。
這不對勁!
「時嘉你……」
我走近拍時嘉的肩膀,便看到他正對著一張紙冥思苦想。
「姻緣廟香火不旺我知道,你不會是要尋個副業吧?你這是在寫什麼?話本?」
見我打趣他,也不惱,繼續咬著筆桿一臉哀怨。
我好奇地看著時嘉面前的紙,「這是什麼?」
「述職文書……」
述職文書?倒是第一次聽說……
「那是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便聽到筆桿落地的聲音,時嘉竟埋首哭了起來。
他哭得很是傷心,我有些不忍,便學著話本子里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有些生。
「你別哭了,有什麼困難,你同我說,我一定助你。」
時嘉抹了兩把淚,嘟囔著:「你能幫我啥?你都不知道述職文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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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將那張只寫了寥寥幾字的紙撐開在我眼前。
「你看看,這就是我們上了封神榜的代價!每月按時繳納香火就算了。這月來牽姻緣的總共就沒幾人,還讓我寫況分析。」
「我上哪分析去?難不,難不讓大街上拉著人問:你要不要同我做樁生意,很劃算的!」
「瘋了,簡直是瘋了呀!」
我一手按住躁的時嘉,手將那張紙拿了過來,「你別急,這題我會!」
時嘉半信半疑地看著我,見我一臉認真,遂放心將那文書到我手里,「誅哇,有你在我就覺得特別踏實。」
「你知道就好,我總是靠得住的。」
我瞥了時嘉一眼后,細細看著那張讓他頭疼不已的紙。
真是奇了,這上面的每個字我都認得,怎麼連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
「時嘉……這個功績論述是何意思?」
「哦,這個是讓寫為上面做了什麼貢獻。」
我點頭,「那要怎麼寫?」
「嗯……寫無吧。」
我依言在那寫了一個大大的無字。
時嘉里哼著不曲調的歌,很是快活。
「那這呢?繳納香火幾石?我寫幾石為好?」
時嘉了下,思慮許久,便就著我手中的筆在上面畫了個大大的叉。
我詫異地看著他,「一枚銅板也無?」
雖說姻緣廟比不過財神廟,但也不至于一子都沒有吧。
時嘉閉上眼,并不答話,算是默認。
「那這個呢?這個,還有這個?」
一連好幾個,都被時嘉畫了叉。
「時嘉,你業績這麼差,你怎麼混上封神榜的?」
話音剛落,我手中的紙便被時嘉搶去,罵罵咧咧了揣進袖里,沖我擺擺手道:「你懂什麼!你懂什麼!哎呀你走吧,走吧,我自己寫!」
我好笑地看著到時嘉背過去后,又將那張被他得皺皺的紙從袖中取出,小心撐開,又開始咬筆桿。
看來他今晚是睡不著覺了。
03
回到廟里,我若有所思。
在殿轉了幾圈后從神像腳下出一沓紙來,那是季蘭慈用來墊神像腳的。
當時用金塑像時,匠人沒把握好用量,導致神像腳缺了一塊,還未來得及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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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著時嘉那樣寫起了文書,不多時便寫了滿滿當當一整張紙。
墨跡還未干,我將它拿起,滿意得吹了吹。
瞧瞧這沉甸甸的功績!誰說寫文書難了,這文書一點都不難!
得給時嘉瞧瞧去。
我心想著,腳剛邁出大殿的門檻,忽地想起了什麼,又收了回來。再看了一眼手里著的紙,我毫不猶豫地將它燒了齏。
不是,我為何要寫呀!封神榜又沒我的名字。
04
翌日,我睡得正香,只聽見一聲驚雷在我耳邊炸開了。
「誅!誅!」
時嘉這個大嗓公,又擾人清夢。
「我們雖是朋友,但我也還是要打你的。」
時嘉一個閃,一邊靈巧地避開了我向他脖頸的手,一邊解釋。
「你這子太急了!我來找你是有天大的事!」
我手上作不停,「你廟里又有人打起來了?」
時嘉嘖:「什麼話!真是要事,不聽后悔!」
「講!」
「誅,你來。」
時嘉神神地將我扯到一旁。
我疑地看著時嘉,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