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再一次深呼吸,我在會議室外等待競選考核的結果。
周姐拍拍我的肩膀:「放松,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沒問題的。」
是公司的合伙人,當初兒子把抱怨我的視頻發上網,鬧得沸沸揚揚,是周姐不余力保我,我才沒有停職。
這一次大中華區總裁競選,也是因為的力薦,我才能為唯一的候選者。
可惜,上一世兒車禍,我半途放棄考核。
可趕到醫院時,卻發現只是破了點皮。
事后我問為什麼要在電話里說得那麼嚴重,還理直氣壯。
「我就是不想你去參加考核!
「說,你當了大總裁,早晚會甩掉爸爸。
「到時候我和哥哥,就是沒媽的小野種了!我才不要當小野種呢!」
我聽了很生氣,當天就把送回老家。
我以為這樣,就能把兒腦袋里那些七八糟的想法徹底除。
卻不清楚,這些思想之所以深固,最主要的癥結,在安遠涵上。
想到這,我和周姐道了謝,然后問要了李律師的聯系方式。
周姐不解:「李律師專打離婚司,怎麼,你們家那位有況?」
安遠涵還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行,但想到他上一世無銜接,還暗地里慫恿孩子們和我離心,我就硌。
沒忍住,挑了幾件讓我心寒的事跟周姐說了。
周姐問:「那孩子呢?你打算自己養?」
我嘆口氣:「周姐,我覺得我做不了一個好母親。我、事業、孩子、老公,我永遠把我排在第一位。我給的,他們不想要;他們想要的,我給不了。」
周姐聽了一笑:
「可你先是宋沅,然后才是誰誰誰的母親。
「況且你給的,已經比很多母親要多了。你的孩子擁有不用為錢發愁的生活,可以上不用考慮就業前景的大學,他們人生的起點,已經是別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終點了。
「人,怎麼能既要又要呢?」
說得對,人是不可以既要又要的。
聽著周姐的話,我的心境明朗很多。
既然他們想換個溫的媽媽,那我就如他們的愿。
我倒想看看,這一世我不慣著他們了,他們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囂張。
思緒收回,我拿出手機,加李律微信。
Advertisement
剛開機,兒的電話手表就打了過來:
「宋沅!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都不接,你兒快死了知不知道?」
04
想起上一世并不嚴重的傷,我直接掛斷。
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兄妹倆對我態度更冷。
如果是從前,我會傷心難過。
可如今,只覺得清閑。
我索把所有事都推給安遠涵。
半年里,不但帶領團隊超額完大中華區的季度指標。
還把大部分個人資產都投到一間空殼公司。
上一世,安遠涵就是這樣扮豬吃老虎,在我眼皮下梁換柱。
這一次,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等他察覺到不對,大部分婚資產早已轉移。
下一步,就是提離婚。
但安遠涵肯定不會輕易同意。
于是我又打著投資失敗的名義,把一份放棄財產聲明放在他面前。
「老公,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你放棄財產,共同債務就會變我的個人債務。
「為了孩子,我們離婚吧。」
彼時安遠涵已經氣得說不出話。
但掐指一算,如果不離,他要和我一起還債還到 60 歲。
沒有過多猶豫,他就簽下了那份聲明。
真好騙啊。
上一世,我怎麼就著了這個蠢豬的道。
離婚那天下了雨,我拖著行李從家中離開。
安和在客廳打游戲。
「你想好了,和爸爸離婚,我是不會跟你的。」
都說兒子不能共母親。
十月懷胎生下他以前,我對這話是將信將疑的。
直到某次,我心來做了甲。
安和滿臉嫌棄地和妹妹吐槽:「又不是小姑娘,做什麼甲?」
「還不就是想逃避家務?」
明明家里請了保姆,他們卻喜歡看我做家務。
就像很多男人,不喜歡圍著家庭轉的全職主婦,卻喜歡把獨立自主的閃娶回去,困在家里相夫教子。
說白了,就是賤的。
我懶得理他,打開家門:「正好,我也沒想要你。」
安然猛地推開房門,驚訝:「宋沅,你真不爭養權?」
安和:「都負債累累了,拿什麼養我們?」
安然瞬間蔫了,又回屋子:「那算了,至爸爸還有房子。」
從頭到尾,一句對我的關心都沒有。
說不心寒是假的。
可他們不知道,這個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早就被我拿去套現。
Advertisement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和安遠涵一起滾出去,做真正的窮蛋。
不過和我也沒什麼關系了。
喜歡吃苦的人,就應該有吃不完的苦。
05
沒有安家那三口,我過得風生水起。
上一世我因為安然錯過升職。
這一世我把握機會,和老板一起投資新興產業。
因為重生,很多事都能搶占先機。
不過一年,資產就翻了一番。
唯一的變故是周姐車禍去世,留下一個試管生出來的兒蘇黎。
周姐對我有知遇之恩,兒又從小我沅姨。
沒有多想,我決定正式領養蘇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