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手續,我去學校接。
還沒等到人,眼尖的安然就發現了我。
「哥,那是不是宋沅?」
兄妹倆看到我,齊齊跑過來,舉著新平板和我炫耀:
「現在知道想我們了?」
「可惜我們已經有新媽媽了。」
「瞧,這就是給我們買的,隨便玩。」
「不像你,小氣拉。」
從前我怕電子產品損害視力,總是限制他們玩平板的時間。
我報了很多有趣的驗課,希他們能找到其他神上的快樂。
可這一切,在他們眼里竟然是小氣。
而我也知道周小薰為什麼會這麼大方,給他們買最貴的平板。
畢竟慣子如殺子。
他們越廢,自己的孩子就能從安遠涵那獲得更多的資源。
安然還在繼續喋喋不休:「我和哥哥都特別幸福,你呢?」
「沒有我們,是不是很不好過?」
似乎急于確認我過得不好,佐證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我點點頭:「是啊。」
安然的眼睛亮起來。
我又說:「就和魚沒有自行車差不多。」
話一出口,安然的臉很難看。
愣著的時候,安遠涵和周小薰姍姍來遲。
聽朋友說,在我們離婚的第二個月,他們就去民政局領了證。
一站定,人便沖我甜笑:
「這不是安和媽媽嗎?
「怎麼樣,你的債還完了嗎?
「現在遠涵也有了新工作,用不用我們接濟你一點?」
臉上掛笑,眼里卻分明是辱、挑釁。
正好蘇黎的影出現在校門口,我冷笑一聲:
「仨瓜倆棗的你們自己留著用吧。」
安和皺眉:「宋沅,人逞強也要有個度。」
「如果你和我說幾句好話,說不定……」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分鐘后,我摟著蘇黎走向了新買的蘭博基尼。
06
一家四口,齊楞楞站在原地。
還是安然率先反應過來,住車門。
「宋沅,你又有什麼發財的訣,快點告訴我。」
原先服穿一次就丟。
而現在,上還穿著我去年給買的外套。
眼里滿是對金錢的。
想來是這段時間,生活質量一落千丈。
其實離婚后我從未刻意瞞過自己有錢的事實。
他們三個誰給我打通電話,都會知道我過得沒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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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年來,沒有任何人聯系過我。
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孩子。
也沉浸在新媽媽的溫鄉中,不曾想起過我一次。
我有點煩。
然而沒等我開口,蘇黎冷冽的目一掃,拂開的手。
「就算沅姨說了。
「你一個年級墊底的人聽得懂嗎?」
「你!」安然紅了臉。
我憋著笑關上車門,絕塵而去。
……
相比安然,蘇黎更像我的兒。
會在我生病時,心地為我分裝好藥片,知道我怕苦,一定要親眼看著我喝完糖漿才去上學。
我給報的五花八門的訓練課,都樂在其中,開心去上。
回來后還會和我分心得,讓我幫挑選兩門長期發展的特長。
績上更是從不讓我心。
眼里那種探索世界的,和年輕時的我很像。
唯一一次搖,是暗的男生考試沒考過他,帶頭貶低:
「績好又怎麼樣?
「看著就不賢妻良母,長大肯定沒人要。」
那天,蘇黎陷自我懷疑。
思考是不是績差點,才能獲得別人的喜歡。
還好我及時察覺到苗頭,準扼殺。
「有些男人很惡心,發覺無法打敗后,就發明很多東西,試圖從思想上困住他們。
「比如賢妻良母這個詞,從本質來講是利他的,夸的雖然是孩子,但益人卻是孩的丈夫。
「他們希用捧殺的方式,讓你遵循他們的游戲規則。發覺你不上當騙后,又會惱怒,用你做不到來辱你。」
「但是你必須明白,你人生的價值,不是為某人的妻子或是母親,而是為你自己。就像學習知識,不是為了獲得一張文憑,而是為了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當然,如果一個人喜歡你,他就會看到并尊重你的價值。
「那種只想把你拉下來,再馴服你慕強的,不是弱,就是賤。」
這個道理,我也對安然講過很多次。
可只覺得我在胡謅,不如買條子來得實在。
蘇黎看著我,所有所思,最終還是堅定地點點頭。
「下次考試,我要狂甩那個萬年老二 60 分!」
07
之后很長時間,我不再關注安家發生的任何事。
倒是安遠涵,早出晚歸的日子過得不舒坦,時不時給我發些消息,言語間頗為懷念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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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拉黑刪除。
幾年后,蘇黎收到常青藤名校的 offer。
將與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分更為廣闊的天地。
開學那天,我送到學校門口。
無數朝氣蓬的臉孔從我旁路過。
我不會永遠年輕。
但永遠有人年輕。
永遠有人因理想風華正茂。
彼時我已離開公司,利用前世的幾個關鍵節點功創業。
短短五年,家過億。
視察商鋪況時,意外聽到幾個路人閑聊。
「剛剛你看到沒,那個外賣員被打得好慘,頭上的灑了一地,好恐怖啊。」
「看到了,就在五層,聽說是嫌商家態度不好,砸了東西又手打人,最后店長忍無可忍,了個練過武的伙計,一腳就給踹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