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
我腦子閃過秦慎那張辦公桌。
很大。
大到,足夠在里面藏下一個人。
5
下午五點,我看著林錦從大廈出來,往停車場走。
個子不高,開的竟然是一輛大吉普。
我開車一路跟著,十分鐘后,看著的車進了一個小區。
這是個別墅小區,安靜、優。
我略有些驚訝。
林錦只是一個普通后勤,沒想到竟然這麼深藏不。
我開的是卡宴,門崗對我說來看朋友的說辭并沒太深究,抬起門桿讓我進了。
很快看到了林錦那輛大吉普停著的門口,我遠遠停在路旁,看著家的房子發愣。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干什麼。
甚至沒想好跟著林錦的目的是什麼。
或許是因為脖子后面的那一抹紅痕。
或許是因為莫名花了的口紅。
總之,格使然、強迫癥、習慣胡思想、控制了大腦。
我有些沮喪,有些愧意,還有些自厭。
坐了會,正準備離開。
忽然,我看見一輛車徐徐駛來。
一輛我再悉不過的車子。
秦慎的黑庫里南。
有那麼一剎那,我覺自己全的瞬間凝固住了,全彈不得。
庫里南靜靜停在林錦家的門口。
車門沒開,也沒人下來。
我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慎電話。
幾乎只響了一秒,溫和的聲音就傳來過來。
「阿璃,什麼事?」
我極力控制自己的緒,緩聲說:
「秦慎,你還在公司忙嗎?不舒服今天就早點回家吧。」
秦慎笑了下,「我現在在外面,剛下班沒一會,有個大領導臨時要看個項目方案,我正帶人過去面談。」
「帶誰啊?」我慢慢問。
「林書。」
過車窗過去,林錦正開門出來,手里拿著份文件,匆匆忙忙上了秦慎的車。
秦慎的電話沒斷,仍耐心說著:
「我今天可能就是累著了,沒事的。阿璃,林書上車了,我現在準備出發,別擔心,7 點能到家。」
掛了電話,我輕輕吁了口長氣。
他態度坦,毫無瞞。
所以只是湊巧。
湊巧大領導下班后打電話,湊巧是林錦當他書,湊巧上我今天這麼離譜的行為。
平復下來,我看著庫里南緩緩駛離,繞過花壇,從正門口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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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車子,也準備走時,忽然一凝。
庫里南出去時。
大門是自抬桿。
……
我緩緩轉頭,看向林錦的別墅。
這是棟麗雅致的三層小樓。
樓上窗戶出溫馨的窗簾,臺上擺著一排綠意盎然的小盆栽,看得出主人花了心思心打理。
我僵坐在車里,像一座凝固的雕像。
十分鐘后,我下車,走到別墅門口。
門上是碼鎖。
鬼使神差的,我按了一個數字。
960703,我的生日。
「滴答——」
鎖開了。
6
我有剎那不真實的覺。
仿佛眼前的一切是虛幻的,是假的。
木然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臉。
疼。
不是夢。
閉了閉眼,推門進去——
我愣住了。
原以為會看到一個溫馨的生活場景,可眼前出現的,卻是一個格格不的房間。
垂得很低的水晶燈、整面紅木幕墻、大幅油畫、幾套高背桌椅……
不像客廳,倒像是間奢華典雅的餐廳。
我站在門口,靜靜看了一會。
心慢慢下沉。
這個地方我見過。
有幾次我給秦慎打視頻,恰好是他晚餐時間,后的背景,便是這間餐廳的樣子。
莫名地,我輕輕笑了起來。
寂靜的房子里,笑聲出一荒誕。
徐徐掃視。
洗手間的門敞著,我一眼瞥見了件悉的東西。
上個月立冬,我送了條紅的圍巾給秦慎。圍巾是我跟著視頻一點點學著親手織的,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現在,那條紅的圍巾綁在馬桶蓋上,一截垂下來。
當了主人的馬桶蓋拉手。
我上了二樓,走進主臥,目一張偌大的雙人床。
比普通尺寸大很多,像是特意定制。
枕頭上隨意搭著一件黑鏤空睡,極致。
帽間,一柜子的男士服:西裝、襯衫、睡,都是秦慎的風格。
衛生間,男配對的牙刷、浴巾、剃胡刀。
我拿起剃胡刀。
隙里還有殘余的胡渣。
……
周遭安靜極了。
時間流速放緩,世界似乎正在凝固。
我被凝在一團粘稠質中。
無法彈,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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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說話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人問:
「你真的不吃飯了?」
男人答:
「我洗個澡就走,七點要回家。」
我忽然害怕極了。
下意識不想看見即將證實的真相,我慌地沖到臺上,著墻角蹲下。
臺玻璃柜門上,卻清晰地映出了兩個人的臉。
秦慎。
林錦。
我抱住自己發抖的。
秦慎在慢條斯理大、西裝、手表。
林錦在一旁站著,聲開口:
「要不今天晚些回去?」
秦慎面無表,作未停。
林錦接著說,「正好你今天跟說了領導臨時有事,這個機會難得——」
「你越界了。」
秦慎冷冷的聲音響起。
林錦咬著,沉默片刻,輕聲說:
「可你今天,不是很喜歡?」
秦慎解襯扣子的手停了下來。
他垂眼著,沒作聲。
林錦的手順著襯衫慢慢了進去,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