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被活生生痛醒了，胃部像被無形的手狠狠地擰。
我痛得直氣，也不了，額頭上全是冷汗。
熬了不知道多久，疼痛慢慢減輕，才有力氣下床。
我怕吵到沈確，燈也不敢開，打著手機的手電筒，輕手輕腳地翻找藥。
還沒找到，沈確的房門開了。
我的臉應該難看得要死，要不怎麼把沈確嚇得飛奔過來，差點摔倒。
我吃完藥躺下。
他蹲在我床頭，眉眼間滿是擔憂自責：「我不應該讓你吃生煎包，醫生說過讓你吃油膩的。」
「老病，不是你的錯。別想那麼多。快去睡吧。」
沈確垂著眼不肯走，趴在床頭：「如果疼痛可以轉移就好了，我替你痛。」
我笑著他的頭發：「傻小子，你給我按按就不痛了。」
他把手放在我胃部，輕輕按起來。
隔著服都能到他手掌像塊烙鐵，熱量源源不斷傳來，胃部好像熨帖了不。
好點了我就想使喚人，懶洋洋道：「雀兒，用點力。」
我想著這句話有歧義，自己又樂呵起來。
沈確的作頓了一下，漉漉的眼睛迷茫地看我，默默加重力道：「這樣可以嗎？」
我滿意了：「保持，現在舒服多了。」
他眉頭終于舒展開來，手掌有節律地繼續按。
4
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夢里老覺得呼吸不上來，口被千斤巨石頂般沉重，上像被熔漿覆蓋，熱得我滿頭大汗。
一睜眼，沈確的臉就在眼前，近得能數清楚他的眼睫，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臉上。
他上沐浴清新的味道和服上洗的味道織在一起，像是他獨有的氣息籠罩著我。
莫名地，我覺得臉在發燙，心跳聲幾乎震耳聾。
一低頭，他整個人纏著我，把我當大玩偶抱在懷里，手臂正好著我的口。
我努力挪開了點，想在不驚醒他的況下，想把他的手拿開。
他發出一聲不滿的鼻音，雙手一收力，我的功夫全白費。
口的大石變了枷鎖，勒得我要窒息。
我艱難地轉了個，背對他，好歹是上一口氣。
臉上的溫度也跟著降下來了。
這讓我想到以前。
冬天天冷，我跟他說了，冷就開暖氣，結果大降溫的天他還扛著，為了省錢把自己凍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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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掙錢不容易，我差點要揪著他耳朵罵「看病更貴，傻瓜」。
他在沙發，被我裹得像個粽子，可憐地過來，鼻子一一地。
我只好無奈嘆氣。
后來，他抱著枕頭找過來，門路爬上床，眼睛亮晶晶的：「哥，我們睡一起，可以省一個房間的暖氣錢！」
的確省錢的。
沈確這溫就是「小太」，冬天睡一個被窩老是把我熱得汗流浹背。
下一刻，沈確又立馬上來，腦袋埋在我脖頸里蹭。
蹭得我渾皮疙瘩都在跳舞。
最重要的是，有個東西在我！
我嚇得一個激靈，把他拍醒。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再睡會兒嘛，老婆。」
我腦袋一下就炸了：「你喊誰呢？」
沈確睜開眼，兩眼定定地看著我，瞳孔地震。
我上下打量他，盯著某若有所思。
他慌忙拿被子蓋在自己上，臉上浮現紅暈，支支吾吾不說話。
我挑眉，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拍他：「年輕人做夢，我懂的。」
沈確的臉紅得滴，見我笑得玩味，扭頭把臉埋在枕頭里，像只鴕鳥一樣。
5
鐘雯雙手合十，笑得諂：「救救小的！」
我瞥一眼，冷哼一聲。
鐘雯最喜歡干招蜂引蝶的事，見一個一個，把小狗哄得掏心掏肺又不要了。
有氣不過的，跑來公司堵。
這時候，我就為的擋箭牌。
補好妝，趾氣高揚地挽著我的手臂走出公司。
小狗見到眼睛一亮，在看到我之后立馬暗淡了：「姐姐，他是誰？」
「我的新男友啊！」鐘雯親昵地著我，「是不是很帥呀！」
小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你肯定是騙我的！」
鐘雯抓住我的雙臂，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在我下了一下。
從他的角度看過來，就是鐘雯主親了我，宣示所有權。
小狗頓時傷心絕，哭著跑開了。
鐘雯突然朝我幸災樂禍地笑了一下，腳底一抹油就跑了。
我納悶，回頭一看，沈確已經來到我的后。
他臉上罕見地浮現一怒意，落在側的手握拳頭，指節發白。
他的目牢牢鎖著我，眼角泛紅，說話很慢，音里不自覺出濃濃的控訴：「哥，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為什麼還要招惹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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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眼珠都要瞪出來了：「等等，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你了？」
沈確臉猛地一沉：「哥，你難道不是喜歡我嗎？如果不是，為什麼總是和我說曖昧的話，還讓我以相許？」
我第一次見到沈確如此有迫的一面，眼神可怕得我以為是要生吞活剝獵的豹子。
我一時心里發虛。
說我看他臉紅可喜歡逗他？
說我對他只是哥哥對弟弟的疼和照顧？
可是，誰家哥哥會說那些話……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半天才結結說道：「雀兒，我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