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咽了咽口水,停下來作,手卻還落在他的背上。年聲音富有磁,讓我的手背也覺到了微微。
但不只說話聲。
他突然回頭,那雙黑的瞳孔幽深,靜靜地與我四目相對:
「我那天出來想了很多,突然膽子就大了起來。想著就算不記得我也好,不認識我也罷,我就是想要去見見他,想要去告訴他,想要去對一個人說——」
還有心跳聲。
「我喜歡你。」
13
媽呀媽呀!
我腦子終于長出來了。
我下意識后退,臉上熱一團,結結半天,看著那張清冷的臉,愣是憋不出半個字來!
最后只能連滾帶爬地落荒而逃。
14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比如一中有很多個「蘇榮」,但是到了大學還是蘇榮,和牧煬認識的就只有一個。
比如莊響說過,老大對誰都冷冷清清的,也就和你走得近。
豈止走得近!
以前沒覺得有什麼,現在想想,誰家兄弟能給你手洗服還抹皂?!
誰家兄弟天天看你打籃球遞水遞巾還備跌打藥?!
誰家兄弟影形不離,吃飯睡覺洗澡都在一起?!
所以一直都是我!
牧煬,一直喜歡的都是我。
但——
我是直男啊!
是直男的……吧?
15
宿舍氣氛最近變得詭異。
主要是我在有意和牧煬拉開距離,又或者,我在躲著他。
別誤會,我不是鴕鳥型人格,遇到事就逃避。
雖然這樣有用,但是可恥。
我只是需要靜靜。
現在腦子里一片混,我需要好好想想,我和牧煬的關系。
至重新定位一下。
牧煬倒是一切正常,好像那天的一切都沒發生一樣,依舊按時按點地做事,就算察覺我的疏遠他,也能從容給我留下足夠的空間。
莊響看不下去了,對我進行了批斗:
「不是我說老三,你不會知道老大他那個賭鬼老爸你就對他搞連坐吧?老大人怎麼樣你最清楚,就他對你的關懷,但凡你是個生,我都要搗鼓搗鼓讓你嫁了。」
這句「嫁了」挑了我敏神經,要擱以前我一定附和嫁就嫁,但現在我只能笑罵:
「滾犢子!」
「我說真的,你不會真的瞧不起老大吧?」莊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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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種人嗎?更何況他爸是他爸,牧煬是牧煬。年級第一大學霸,長得帥力好,要論瞧不起,也是他瞧不起我吧?」
「那你干嗎那天之后躲著老大走?這幾天我看著老大默默付出,給你帶個飯還要給我讓我代,那背影,老蕭瑟了。」
我:「……」
我能怎麼說?
我能說突然發現要一輩子的兄弟不把我當兄弟,但想跟我一輩子嗎?
雖然真的一輩子的人選變了牧煬好像也沒那麼不能接。
可總給我點緩沖的時間吧?
所以我決定轉移話題:
「等等,你怎麼知道老大那個爹是賭鬼的?」
牧江酗酒賭博的事是牧煬和我單獨說的。按照牧煬的脾氣,這是他的家事,他不可能對其他人輕易提及,所以莊響是怎麼知道的?
「看見的啊。」
莊響說到這個就來氣:
「那個老家伙有事沒事就鬧,耍無賴,次數多了學校也為難,所以牧煬就真給他錢了。我不止一兩次看見,看著就來氣!要不是法治社會,我非得打那丫的!」
我猛地站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家伙還在學校的廉租房里租了房子。你沒發現今天老大還沒回來嗎?估計又去送錢了。」
這種事往往是別人的家事,就算心里不忿,但不是當事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莊響語氣有些唏噓。
我卻更多的是憤怒。
這個畜生,本來就沒給過牧煬什麼養費。牧煬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高考市前十所得的獎學金,三十來萬足夠他安安穩穩讀完大學還有點積蓄畢業安頓工作。
要是真的都拿去給牧江賭了,那牧煬怎麼辦?!
那家伙老好人又好說話,要是真的去兼職打工掙學費,要是被欺負了怎麼辦?
我越想越上頭。
完全忽略牧煬與牧江互毆還能取勝的輝煌戰績。
這不怪我,他一氣質干干凈凈的,戴副眼鏡看著就斯文,誰能想到我給他上藥時服一拉,還有腹?!
六塊!
「那出租屋在哪兒?」
我穿著服就要往外走。
怎麼都行,反正我絕不忍他吃虧。
后莊響聲音追過來:
「東街最開頭那一棟,地下室!」
16
那兒并不難找,我一邊給牧煬發消息一邊往那兒趕,心里把牧江罵了百八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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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因為牧煬,得避開他祖宗十八代。
靠!
廉租房燈晦暗,從樓梯口看下去黑乎乎的。
我沒想打草驚蛇,而是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決定探查況之后把牧煬給救出來。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地下室,天氣那麼熱不應該開著門的嗎?
怎麼這兒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我約聽得見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但那絕非一兩個人。
一聲輕響,我警惕藏在樓梯的三角區域。
門打開了,牧煬走了出來,他穿著簡單的襯衫和休閑,和這里的一切顯得格格不。一個著膀子滿是文的男人跟在他后,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