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不管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我狀若潑婦,我媽在一旁難堪到抬不起頭。
后來,我爸打了我一掌,當面質問我媽:「林晗,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兒?你們林家的教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但即使那麼難堪,我媽依舊把我護在后,將我爸撓了一個滿臉花。
質問我爸的話,我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我教出來的兒怎麼了?只是想讓親爸爸多看一眼有錯嗎?
「你們渣男賤,相親相,我嫌臟嫌臭嫌惡心,不愿意計較,并不意味著你們倆的事就不臟不臭不惡心了。怎麼你們能做?我閨不能說嗎?
「周明坤,你應該激你親閨不嫌你臟,還愿意千方百計地想讓你再看他一眼。可惜你 TM 不配!
「你就好好給你的后閨當爹吧,我閨不需要你了。我今天把話撂這,你今后要是再敢一指頭,我拼了這條命,也讓你完蛋,你就看我敢不敢!」
許是被我媽的氣勢嚇住。
我爸丟下一句「瘋子」,就護著我后媽和后閨離開了。
后來,他找了關系,給蔣冉冉調了班,就為了讓蔣冉冉遠離我遠一點。
而被丟下的我,則因為屢次跟蔣冉冉找碴,而差點被記了大過。
最后還是我媽各種求人,才沒有在檔案里記下這一筆。
那天我媽接我回家,非常難過地跟我說:「晴晴,媽媽對不起你,沒辦法給你一個你的爸爸。」
「但是你的人生歸結底是你自己的,就算你爸爸不你,你也要好好活呀。」
我媽說完這些話,就進廚房去了。
我看見了在廚房里地抹眼淚。
我其實很想進去抱抱,跟說:「媽媽,你沒有對不起我,有你我已經很幸福了。」
但年的別扭,卻讓我最終沒有邁進廚房。
那是我上一世最憾的事。
那天晚上,我媽給我做了很香的蛋炒飯,但自己卻沒有吃一口。
我在心里暗下決心,要好好活,再也不讓我媽難過。
但那個時候,其實已經距離高考很近了。
因為荒廢了多半個學年,饒是接下來的時間我再如何努力,最后也只是考上了一個普通的本科。
而蔣冉冉卻考上了一個一本。
Advertisement
我爸還為此給大擺酒席慶祝。
據說,我后媽到跟別人說:「林晗一天到晚眼睛長在頭頂上,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可惜人強命不強,好好一個閨跟著都被教壞了,還沒我家冉冉考得好,把我家老周氣壞了。
「我就勸老周,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再怎麼生氣,你閨自己不爭氣,有什麼用?好在你現在養了冉冉,冉冉不也是你閨?這一波你真是賺翻了。」
別人跟我媽傳話的時候,傳得惟妙惟肖。
我媽不說話,但任誰聽到這種話不覺得窩囊呢?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窩囊憋屈久了,我媽在我大二那年患上了心力衰竭。
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終末期。
醫生說,唯一救治的辦法就只有換心臟。
當時我在讀大學,我媽又因為原因申請了病退,家里的經濟狀況可想而知。
不得已,我去求我爸,讓他借錢給我,給我媽換心臟。
迎接我的,當然只有后媽的冷嘲熱諷。
我永遠都忘不了,后媽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周雨晴,你爸你媽已經離婚了,18 歲前,你爸養你是義務,現在你都已經 19 了,你爸對你也沒義務了,更別說是養你媽了!你媽是你爸什麼人啊,離婚了就是陌生人!
「你知道你跑這來,提這種要求的行為是什麼嗎?是道德綁架!俗稱不要 B 臉,虧你媽還是書香門第的大小姐呢,就教出來你這種玩意?!」
而我爸,那時候就在家門里,假裝不在家,任后媽罵我。
更讓人氣憤的是,沒過兩天,后媽竟然還跑到醫院,教訓我媽:「你驕傲了一輩子有什麼用?你閨還不是跟個狗一樣,求我給你藥費!
「要我說,你就是命不好,才得這個病。人不與命爭,你就是該死的命,你趕死了吧!」
實在忍不下這口氣,在我媽的病房里,我把后媽給撓了個大花臉。
那是上一世,我最難過的一天。
很快,后媽就哭喊著報警了。
我在派出所做筆錄的時候,我媽在醫院里,孤零零地走了。
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留言,寫在一張紙條上,只有三個字:好好活。
我哭得昏天黑地,19 歲,我的世界黑了。
Advertisement
后來,我拼了命學習,憑著一腔要毀滅一切的戾氣,我最終進了金融圈,了神。
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爸搞破產,還把他氣得得了腦梗。
后媽將偏癱的我爸,推到我公司,到賣慘,說我不孝。
我毫不在乎,不怕告訴任何一個人,我現在有的是錢,但我的錢就是扔到大街上也不會給我爸花。
我爸將我告上法庭。
我當著我爸的面,把我的全部家都捐給了貧困山區。
我自己無分文,自然也無法給我爸支付贍養費。
眼看著在我上榨不出毫油水,后媽將我爸丟給我徹底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