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念的日子尚且如此,如果死了,阿念該怎麼活?已經沒了爸爸,不能再失去媽媽。
如今,阿念先而去,走了對生的最后一。
唐頌輕咳幾聲,刻意低聲音:「葉思,沒了孩子,你拿什麼和我爭?」
確實,如果沒有阿念,也許無法嫁進林家。
可沒了阿念,留在林家,又有什麼意義?
葉思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用孩子去脅迫林謙,從來沒有。
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我不要林太太這個名號了,你拿走吧。」
唐頌一時怔住,「葉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把免提打開,字正腔圓地重復,「我不要林太太這個名號了,也不要林謙了,請你拿走。」
站在后的林謙大步到面前搶走了手機,掛斷了電話,他一臉郁地看著葉思,「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葉思抬起頭堅定地看著他,「你覺得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在孩子的墓碑前能跟丈夫的人說些什麼呢?呵呵。」
沒有低三下四的請求,更沒有威脅,只剩坦。
放下執念,坦坦地全一對有人,算什麼?連命都不想要了。
雨越下越大,葉思沉默地站在一旁,聽著牧師講著頌詞。
墓碑上的阿念臉上沒有一笑容,那是去年過生日時葉思給拍的,沒有爸爸陪伴的生日冷冷清清,阿念忍著淚水許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愿:明年生日爸爸能陪在邊。
按下快門時葉思心酸至極,對于林謙的冷漠尚且能忍,可阿念呢?只是個孩子。
牧師示意大家可以禱告了。
葉思扔下雨傘,跪坐在墓碑前,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的阿念,來世能夠擁有一對疼的父母,再也不用忍不被的滋味。
眼淚一顆顆落,盡數跌在堅的墓石上,洇進去。
雨水沖刷著大地,升騰起一陣迷霧。
林謙越過葉思走到阿念的墓碑前,從懷里掏出一個洋娃娃。
第5章
許是覺到的目,林謙說是送給阿念的生日禮。
「一直在車里,沒機會給。」
「呵呵。」
諷刺的是,阿念長到六歲,過了整整六個生日,從不曾收到來自爸爸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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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才收到這份遲來的禮。
葉思明白,林謙之所以把洋娃娃放在墓前,無非就是給別人看,以顯示他作為一個父親的悲痛。
多可笑。
葉思真的就笑出了聲,笑著笑著,角卻嘗到一苦咸,在淚雨中看著空的墓園。
的阿念,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林謙將雨傘舉在頭頂,「你笑什麼?」
「我笑你虛偽,冷。也笑我自己,癡心妄想焐熱你這塊石頭。到頭來,頭破流。」
站起,推開傘柄,「林謙,我們離婚吧。」
葉思拖著疲憊的回到生活了整整六年的家,這里到都是阿念的影子。
縱使再多不舍,仍舊利索地收拾好行李。
卸下林太太的行頭,穿著最簡單樸素的裳,箱子里裝的都是阿念的東西。
從小到大的服,喜歡的洋娃娃,兒園獲得的小紅花......
葉思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留下一個難看的印記。
這一瞬間長舒了一口氣,曾無數次幻想過帶著阿念離開,卻不曾想如今竟只剩自己。
拖著行李下樓,葉思看到林謙和唐頌坐在沙發上,唐頌似乎在低聲哭泣,林謙正輕聲安著。
呵呵,如此迫不及待。
不過也無所謂了,葉思心毫無波瀾,只想趕離開這里。
林謙聽到腳步聲,推開唐頌:「唐頌,想過來看看你。」
「看什麼?看笑話嗎?」
葉思冷冰冰地回復,懶得與他們多費口舌。
唐頌似是不在意的諷刺,朝走過來:「林太太,節哀。一定要保重!」
背對著林謙,語氣誠懇,表卻似笑非笑,分明是挑釁。
葉思卻不想應戰。
徑直繞過唐頌,將離婚協議書放到林謙面前的茶幾上,眼神平靜無波,「字我已經簽好了,我凈出戶,不涉及財產分割。你簽完我們就再沒關系了。」
林謙眸子一,隨即譏諷道:「阿念剛死,你就迫不及待要和人私會了?」
葉思不懂他在說什麼,但無所謂,不想了解,更不想辯解。
拖著箱子往外走,唐頌卻突然擋在面前,完全一副主人的模樣。
「箱子里裝的是什麼?不會是金銀珠寶吧?還說什麼凈出戶,騙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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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謙一聽,也站起要求打開箱子檢查。
葉思疲憊不堪,強撐著搖搖墜的,「這里都是阿念的東西,沒有林家的東西!」
唐頌卻并不打算放過,手去搶手里的箱子。
拉扯間葉思被猛地推向一邊,失去重心,額頭磕在茶幾的一角。
行李箱拉鏈被拽開,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一個破舊的八音盒滾到林謙腳下,他手撿起來一愣,眼神復雜地看向葉思。
那是很多年前,葉思和林謙逛夜市時在路邊攤一眼就喜歡得不得了,可那天沒帶錢包。
第6章
林謙一邊嫌棄它過于廉價,一邊掏出錢買下來送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