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婚我一定會離，我已經不林謙了，所以對你們的祝福是真的。」
葉思轉，對上林謙沉的臉。
「葉思，在阿念墓前提離婚，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葉思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里的，和唐頌的話，他都聽到了些什麼。
但無所謂了，不想在這里跟任何人產生沖突，阿念看著呢。
「我沒想要報復誰，林謙，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吧。」
林謙冷冷地打斷的話，幾日不見，他的下頜生出青匝匝的胡碴。
「你休想！就是死，你也要埋在林家的墓地！」
似是覺得自己說得太狠，他語氣隨即緩下來，「過去的事我不介意，但從今以后，你和他別再來往了。」
葉思不知道他指的「他」，是誰。
真奇怪，阿念在時，他對們母不聞不問，如今阿念已死，他倒是擺出一副浪子回頭的架勢。
唐頌還坐在地上，抱著唐小茹低聲啜泣，里嘀嘀咕咕地說著，「葉思，我只是想帶著小茹來看看阿念，小茹說想把自己最喜歡的娃娃送給阿念姐姐。」
葉思不氣反笑，「唐頌，把你那些臟東西從我兒墓前拿走，否則我連你兒一起扇你。」
林謙看了一眼滴滴的唐頌，走過去扶起，在耳邊說了幾句，唐頌看向葉思的眼神，充滿恨意。
「唐頌和小茹只是想來看看阿念，那麼善良，況且也是個母親，自然能會你的。以后別再為難了。」
葉思真后悔剛才沒錄音，真應該讓林謙親耳聽聽他口中「善良」的人，是個什麼貨。
第18章
「呵呵，你放心，好著呢，禍害千年嘛，你說的。」
林謙冷哼一聲，「你就非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嗎？我看你對宋識，倒是溫得很。」
葉思不明白他為什麼提起宋識，淺淺一笑，「因為他比你好一萬倍。」
宋識找到葉思時，正在天上俯瞰這座城市。
在余下的日子里，要完阿念生前的一些愿，其中就有「和爸爸媽媽一起坐天」。
天在最頂點停留時，葉思抱著懷里的再也止不住洶涌的眼淚。痛恨為什麼不在阿念還在時帶來，哪怕就只有媽媽陪著，起碼不會讓留下那麼多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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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時，總想著要和林謙一起來，最終也沒等到那一天。
葉思步伐虛浮地走下來時，迎面上氣急敗壞的宋識，他一貫溫和的面容上帶著怒氣。
「葉思，你知道你在找死嗎？」
已經沒錢買止疼藥了，忍著劇痛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疼暈過去前覺得還幸運的，沒暈倒在百米高空，而暈倒在醫生懷里。
宋識堅持要葉思住醫接治療，但拒絕了。
知道的病已經沒治了，住院就是浪費時間浪費錢。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丟著你不管的。」
宋識的好意葉思不能接，他只是個普通的醫生，沒有義務替這個老同學墊付醫藥費。
上學時他就家境不好，常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領口松散，袖口都起了絨。
「宋識，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葉思太久沒有過別人的關心了，沒想到竟然是來自宋識，而不是苦苦癡多年的林謙。
宋識沒說什麼，只是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上，然后說：「如果你非要問原因，那麼是因為從前你對我也很好。」
是嗎？為什麼葉思完全不記得有這麼回事兒？
是因為病膏肓，記憶力減退了嗎？
宋識自嘲地笑了笑，「那時候你眼里只有林謙，哪里會記得對我做過什麼呢？」
葉思竟然從他的話里到酸。
他將止疼藥塞進葉思懷里，嚴肅地說道：「葉思，我以一個醫生的份建議你馬上住院化療，而不是每天靠著吃止疼藥度日。」
葉思沒急著否定他，而是反問：「化療后我能痊愈嗎？」
里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化療只會加劇痛苦。會在最后的日子里大把大把地掉頭發，會吃什麼吐什麼，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然后，面目全非地死去。
親眼見證過母親如何在兩個月不到的時間里，從一個韻的中年人，到臨死前骨瘦如柴。
怎麼能允許自己以那樣的面目去見阿念呢？萬一阿念認不出媽媽，該怎麼辦？
宋識作為專業的醫生自有他的判斷，沉默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葉思接過他遞過來的溫水，將止疼藥送進。
「看在我曾經對你好過的份兒上，宋醫生，你能幫我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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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過頭，嗓音沙啞：「我不會做幫你把骨灰灑進海里這種蠢事。」
第19章
「不是......」
葉思怎麼會讓他去做那樣晦氣的事呢？
「你能給我和阿念拍一張合照嗎？在山頂。」
病痛已經將折磨的很虛弱，宋識張了張，大概是想勸放棄爬山這種需要大力的運。
但上葉思滿懷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好。」
葉思低下頭不去看他眼神里無盡的悲傷。
原本只需要一個小時登頂，葉思卻走走停停爬了五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