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風真大,整理好凌的發,拿出阿念的照片放在口。
這是阿念的心愿,在山頂和城市合影。
葉思很努力地讓角上揚,可凹陷的臉頰無論如何都撐不起一個漂亮的笑容。
下山要容易的多,他們坐在山下的咖啡館里,葉思認真地翻看著照片,選出還算滿意的幾張后將手機遞給宋識。
林謙卻突然出現,先一步將手機搶走。
「呵呵,葉思,你可真不要臉,讓別的男人給你拍了這麼多照片。我警告過你,別再和他來往。」
他語氣刻薄,一張一張刪掉了宋識心拍攝的照片。
宋識站起,試圖解釋的狀況。
葉思先一步打斷他,手搭在宋識的肩膀上:「新婚快樂,林謙。」
唐頌推門進來時,林謙正死死地攥著宋識的手機,三個人面對面僵持著。
四個人各懷鬼胎地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還真是活久見。
還是唐頌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葉思,幾天不見你怎麼臉這麼差?」
豈止臉差,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這麼說,林謙似乎才注意到,看向葉思的眼神竟有些心疼。
是錯覺吧,他怎麼會心疼呢?他說過,恨不得死。
林謙上下打量著宋識,「葉思,你找男人的眼變差了,他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葉思心想,如今變現在這樣全是拜他所賜,又關宋識什麼事呢?
他只是多年不聯系的老同學,是醫生。他苦口婆心地勸葉思治病,還墊錢給買止疼藥。
對他只有激,林謙這個罪魁禍首又有什麼資格指責別人?
葉思又將向宋識靠了靠,「他把我照顧的很好,還有,我一直覺得自己找男人的眼很差。」
這是葉思第一次沒向著林謙說話,他一愣。
上學時整天跟在林謙后,哥哥長哥哥短地纏著他。
直到有一天他冷冷地打斷葉思呵斥我,不再允許他林謙哥哥。
結婚后,葉思盡全力扮演好一個好妻子好媽媽。可是換來的是什麼呢?過去的葉思已經和阿念一起死了。
唐頌手想替林謙扶正歪掉的領帶,「我早說過,宋識會照顧好葉思的,你偏不信,親口聽說,這回信了吧?」
林謙卻躲開唐頌親昵的舉,葉思這才注意到,手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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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謙的無名指上,卻套著屬于葉思和他的婚戒。
葉思有些糊涂,結婚這麼多年那枚婚戒只有日日戴著,幾次問他,他不耐煩地說忘了丟在那兒了。
如今,葉思已經摘掉了原本不屬于的婚戒,他卻明晃晃地戴著。
第20章
還真是諷刺。
唐頌略顯尷尬,但很快面上就恢復了自然:「葉思,你不是最喝冰式嗎,我特意給你點的。」
宋識將自己的熱拿鐵推到葉思面前,「現在喜歡喝熱飲,人是會變的。」
大半杯的冰塊對于現在的葉思來說無異于毒藥,唐頌卻笑著說記得喝。
宋識本意是替葉思解圍,唐頌卻不依不饒:「宋大校草還是這麼護著葉思啊,上學的時候我就說你倆是天造地設,果然沒錯,你說是不是啊林謙?」
林謙臉上寫著煩躁,「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
唐頌尷尬地笑了笑,葉思錯愕地看向他,他到底在鬧哪一出?
葉思分明記得,上學時林謙也經常附和唐頌開和宋識的玩笑,如今卻因為這個對他最的人冷臉?
林謙的目投向對面的兩個人,眼中閃過嫉妒的火焰,那杯冰式又被他推回到葉思面前,「人的口味沒那麼容易變,葉思,喝一口會死嗎?」
葉思口悶痛,「喝了你就能放過我嗎?」年時喜歡他,他讓做的事全都照做。
結婚后,心有愧疚,忍讓妥協,直至阿念死去。葉思對他,沒有,也沒有恨,只剩漠然。
葉思從沒想過用心了這麼多年的人,想讓死。
葉思沒等林謙回答,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他目錯愕地出手想阻攔,卻被狠狠推開。
旁的宋識猛地站起,奪過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咣當!玻璃杯碎了一地,就像葉思糟糕的人生。
葉思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宋識手忙腳地出紙巾,猩紅的在純白的紙巾上暈開。
「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的丈夫,可你知不知道患了肺......」
葉思抓住他的手,艱難地搖了搖頭。
林謙不解,追問,「肺什麼?」
「肺結核,所以你倆最好離我遠一點。」
葉思忍住腔灼燒的痛,拽了拽宋識的袖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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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打來電話,說葉思可以搬回去了。又是林謙,很想拒絕,可真的沒有地方去了。
從那天起,林謙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葉思面前。
婚后每天都在等他回家,可他常常夜不歸宿。如今不想看見他,可他又偏偏纏上了。
他抵住門,拉著葉思要去看醫生。「葉思,你是什麼時候得的肺結核,我怎麼不知道?你告訴宋識都不告訴我?他比我重要?」
葉思實在沒有力氣和他拉扯,「林謙,你能不能別來煩我了,算我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