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氣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極力控制著自己的緒,冷臉斥責齊頌。
可齊頌不僅毫無悔意,甚至還言之鑿鑿地當著程憐的面數落我。
「蕭語安,你憑什麼永遠那麼驕傲,永遠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
「我工作真的很累,力很大,真的不想在外面伺候完客戶,回家還得當孫子。」
程憐在一旁附和:「是啊,蕭總,你就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問題嗎?」
我自己的問題?
我心氣一,被他們氣得直接暈了過去,最后一眼,是看到齊頌驚恐焦急地朝我跑過來。
安安提早降生,齊頌哭著向我擔保他會和程憐斷掉。
但我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我當然知曉齊頌和程憐不僅沒有斷掉,還糾纏得越來越深。
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頌言步正軌,即將上市,為了安安,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9
齊頌死,我作為富豪孀,社會關注度極大。
吳馮恩那些黑社會的手段,還不敢用到我上來。
著錢和份,死了老公的日子過得無比暢快。
但意外也來得很快。
我被網暴了。
有人在網上匿名發帖,懷疑齊頌的死并非意外。
這人料我和齊頌夫妻不和已久。
不僅曬出了我和齊頌的吵架視頻,還將齊頌的許多大額保險繳納記錄發在了網上。
【聽說頌言的齊總死了之后,他老婆連尸都不接,直接拉去火葬場燒了,最后連葬禮也沒辦。】
【臥槽,最毒婦人心啊,說不定這綁匪就是找的。】
【話說回來,頌言集團這麼有錢,老婆犯得著為保險殺嗎?】
【樓上,保險不是重點啊,重點就是頌言集團的這麼多錢。】
【他們可是夫妻,這都是共同財產,說不過去。】
似乎早就料到了網友的質疑。
第二波的料,那人直接發出了齊頌出軌的模糊視頻,以及轉移財產的蛛馬跡。
熱搜直接了。
【這下我信了……說不定真是齊頌老婆干的。】
【他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臥槽,這是妥妥的復仇爽文啊】
【不過是出軌而已,犯得著殺嗎,好恐怖的人。】
網上的言論暫且不論,警察在第二日就敲響了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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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太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需要您再配合一下我們的調查。」
到了警察局,我緩緩講述了齊頌孕期出軌,背叛家庭又轉移婚財產的一系列事。
齊頌一直在我旁,靜靜地聽我講完了所有。
我講得平靜,并沒有什麼緒波。
齊頌卻越聽越坐不住。
先是緩緩流下淚來,又懊惱地抱著頭嚎啕大哭。
這倒是讓我漲了見識。
原來靈魂也是會流淚的。
10
筆錄很快就做完了,和警察掌握的并沒有什麼不同,我很快回到了家中。
齊頌也跟著我回來了。
安安學校最近留了課外作業,讓學生做家庭相冊。
家里滿地擺著安安剪得七零八落的照片還沒收拾。
我踏進房門,腳下正是當年我和齊頌畢業時的合照。
我不由地愣了幾秒。
齊頌在一旁小聲喊道。
「語安,你還好嗎?」
「對不起,我……我錯了。」
看著他流著淚道歉,我仍是一臉漠然。
這句對不起,我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他以加班為借口掛斷我電話時。
他因為家庭瑣事不耐煩地呵斥我時。
他忘記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時。
那時的我,還不曾發現這段婚姻中的第三人。
每一次吵架,都還以為和以前一樣,齊頌會陪著笑來道歉求我原諒。
但我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的卻是他電話的忙音,越來越冷漠的態度,還有辦公室里和另一個人纏綿時急促的呼吸。
從他在程憐那里丟盔棄甲的那一刻起,對不起三個字就已經變一個笑話了。
我對齊頌沉默以應,簡單收拾了下準備去接安安放學。
11
安安是個乖孩子。
和齊頌結婚我唯一不后悔的點,就是有了安安。
剛到教室門口,安安就跳著朝我奔來。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我趕抱了抱他。
「媽媽也好想安安,安安今天在學校有沒有聽話呀。」
正巧,安安的班主任宋老師走了過來。
「安安一直是全班最乖的孩子,又聰明又懂事。」
宋老師找了個借口將安安支到了一旁,對我說道。
「蕭小姐,今天,有孩子和安安鬧了點矛盾,當面對安安說他的媽媽殺了他的爸爸。」
「這個年齡的孩子,正是底層格養的關鍵時期,有什麼事還是希你能盡快理好,不要影響到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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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凝重起來,連連稱是。
宋老師又拿出了安安做的家庭相冊和繪畫作品。
「還有一件事,這是安安最近的作品,非常有天賦和想象力,可以著重培養下他繪畫方面的興趣和技能。」
我接過一看,家庭相冊上都是我和安安的合照。
而名為全家福的圖畫,是我牽著安安的手漫步在海邊。
齊頌也看見了。
「安安……安安竟然不認我這個爸爸嗎?」
「是你嗎,語安,是不是你一直在教安安這樣想?」
我直直看向齊頌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