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茶杯是用來喝水的這種常識知識還是記得的。
可眼前的灶臺卻宛如一個陌生人,完全想不起來要怎麼用。
往灶臺里塞滿了柴禾,沈姝沅已經灰頭土臉。
撿起角落的打火機,嘗試著點燃滿滿一爐灶的柴禾。
從天亮嘗試到天黑。
灶臺里終于生出火苗。
喜滋滋的準備做飯,卻發現自己不知道米缸在哪。
正當在廚房翻找時,忽然霍明野一手拎著一桶水闖了進來。
「老婆,廚房起火了!」
◇ 第十九章
沈姝沅懵懂抬起頭:「我在做飯呢。」
只見整個廚房濃煙滾滾,沈姝沅頂著灰撲撲的臉,眨著眼睛看著霍明野。
霍明野手中的水桶應聲落地。
他一把將滿煙灰的沈姝沅擁進懷里:「太好了,你沒有傷著。」
「可是晚飯……」
沈姝沅嗅了嗅空氣中傳來的各家飯菜的香味,有些為難。
「以后這種事,我來做就好。」
霍明野說著,手腳麻利的出灶膛里的柴禾。
他打來水替沈姝沅凈手和Лимонная отделка臉,替搬來小板凳:「乖乖坐在這等我一會兒。」
只見霍明野作嫻的理好、菜,隨即三下五除二點燃灶膛,熱鍋熱油,熱氣騰騰的飯菜在他手下變魔般出鍋。
呆呆看著眼前的四菜一湯,沈姝沅瞪大了雙眼:「為什麼你還記得怎麼做飯?」
霍明野為盛了一碗米飯:「這是最基本的日常生活常識,怎麼會忘記。」
吃過飯,沈姝沅自告勇的洗碗。
雖然作不甚練,但好歹沒碎碗。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了。
霍明野搬了椅子,兩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不知為何,沈姝沅有一種好久好久都沒這麼輕松的覺。
二人雖然相對無言,可氣氛卻并不尷尬。
靜謐的夜里,時不時傳來東家的狗、西家的鳴,蟲兒們賣力的喊聲也孜孜不倦。
就這樣,好像疲憊了很久很久的沈姝沅終于放下心了,倚在霍明野肩上睡著了。
霍明野著肩上的沈姝沅,一油然而生的滿足從心底升騰而起。
當他醒來,他看見沈姝沅的第一眼,心中就有莫名的占有,「沈姝沅」三個字在舌尖來回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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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說:「是我老婆。」
他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腦海中時不時閃出一些片段。
于是他白天勤勤懇懇勞作,晚上就夜夜守在沈姝沅旁。
忽然一陣夜風掠過,空氣中有些寒意。
沈姝沅在夢中微微瑟,霍明野趕忙抱起,把放回屋的床上。
黑夜中,他只看得清沈姝沅的廓。
在的臉頰上吻了吻,霍明野躺在沈姝沅邊,一同睡去。
夢中。
沈姝沅看見滿目的紅,還有熊熊烈火在自己邊燃燒著。
畫面一轉,被綁在床上,自己的肚子被剖開,旁邊站著一個男的,手中攥著一團,表冷漠地看著。
明明眼眶里的淚已經流干了,可那麼那麼難過,好像心都跟著一起碎掉。
「不要——」
沈姝沅猛地從夢中驚醒。
外面的天才剛蒙蒙亮,霍明野已經著膀子劈了一垛柴。
沈姝沅隔著窗戶看著院中霍明野的背影,有節奏的砍柴聲安了的心。
仿佛忘記了剛才的夢魘,披了裳往院中去。
「你起這麼早,這麼不醒我。」
沈姝沅拿出了巾,替霍明野了額上的汗。
此時的清晨算不得暖和,霍明野卻滿大汗淋漓,可見他起床砍柴好一會兒了。
「看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你。」霍明野暫擱下斧頭,微微著氣,依然笑得憨厚。
他生得高大英朗,一笑起來,更顯得劍眉星目,儀表堂堂。
「昨晚,我好像做噩夢了。」沈姝沅漫不經心的吐出這句話。
◇ 第二十章
「做噩夢了?要不要去李醫生那里看看?」
霍明野不加掩飾的關心令沈姝沅眼眶一紅。
搖搖頭:「醒來就忘了是什麼夢,不用去李醫生那里看了。」
早飯依然是霍明野做的,沈姝沅照例搬著板凳坐在廚房師學藝。
一整天,沈姝沅都覺得自己無所事事。
串門的賈婆婆看實在無聊,就帶買了針線。
「你看你老公,連雙合適的鞋都沒有,你不如給他納一雙鞋,好讓他上山輕松點。」
沈姝沅依言理著線,發現,好像對針線還有點記憶。
但是做鞋屬實有點為難了,拿著筆勾了花樣子,無師自通的繡起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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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外頭暮深深,再也看不清針線,這才放下針線了眼睛。
不一會兒,霍明野滿載而歸。
沈姝沅拿著繡了一片花瓣的布樣子:「你快看,我會繡花!」
霍明野放下肩上滿袋的食,接過沈姝沅的繡花:「不愧是我老婆,繡得真好!」
吃過晚飯,沈姝沅還熬夜繡花,卻被霍明野以傷眼為由,拉著去院里看星星。
接連的晴天使晴空十分澄澈,連帶著星星也如水洗一般亮。
「賈婆婆讓我給你做鞋,我不太會,但是我可以給你繡一個汗的手巾。」
沈姝沅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到時候我就把手巾天天掛在脖子上,看到人就說這是我老婆給我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