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已閉,無;額頭出,一滴,二滴,三滴……鼻下有氣,未死。
謝雨瀟已暈,平靜了,中秋夜,月圓的夜,適合談的夜,說的夜,卻遇到這樣一幕不可思議的事。
“小哥,我不是故意的,可我真怕,怕你眼中的綠,怕你扭曲的臉。”韓琳出袖,憐的拭去了謝雨瀟頭部流出的。電筒的燈已越來越近,淩的腳步聲逐漸清晰。
校保安要來了,怎麼辦?怎麼辦?韓琳看著躺在地上的謝雨瀟,焦慮的在原地轉了兩個圈後,一咬牙,彎下腰將謝雨瀟拉起來背在了背上……淩晨二點四十分,東泉大學南校門口,一輛的士停下,韓琳放下背上的謝雨瀟拖進了的士。深夜車,車速很快;紅燈很多,每燈都停,一停一個急剎車。七八個急剎車搖醒了暈迷的謝雨瀟:“去……哪裡?”聲音非常微弱,謝雨瀟費勁力氣掙扎了一下,韓琳才聽到了他的聲音。
“去……去醫院。”韓琳見謝雨瀟眼睛睜開,心有餘悸的說道。
“哦。”謝雨瀟輕輕的點了下頭,閉上了眼睛。圓月、聽風林、長椅……謝雨瀟的思維清晰了起來,儘管只能回憶到他對韓琳說的兩聲“快走”,但這些已夠了,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兩滴淚水不自的從他的眼角下。
他本該想到的,想到月圓的夜晚並不屬於他,他本該找一個本沒人去的地方躲起來,靜靜的承本應承的痛苦。可他忘了,一離開靈村就忘了,看到韓琳就忘了,忘了三年來每個月圓夜他都要承的痛苦煎熬。狼嘯,多麼悉,聽了十八年的狼嘯,喝了三年狼的人為什麼不會狼嘯呢,他的骨子裡本就流淌的是惡狼的。
“大哥,醫院快到了嗎?”韓琳問司機。
“醫院?”謝雨瀟突然像被針紮了一樣,沙啞的喊道:“不……不要去醫院,我要在這裡下車。”
“你在說什麼啊,你必須去醫院看病。”韓琳說。
“不,不去”謝雨瀟說著,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車門。
“嘎……”的士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司機罵道:“你不要命了?不要命了下去死。”
謝雨瀟似乎沒聽見,掙扎著要下車,韓琳拉住了他:“你快上來,快上來。你必須去醫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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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去,我知道我的病,不要管我。”
“可你的頭流了,要包紮。”
“流了?”謝雨瀟一陣眩暈,驚恐的說道:“怎麼流的?多嗎?”
“我……我打的,我害怕。”韓琳說著出了袖,謝雨瀟看到了被撕壞的衫上的漬。
“打的好,你應該打的……”謝雨瀟說著,費力的數著韓琳袖上的跡:“一滴、二滴、三滴……有五滴吧,五六三十,三萬滴,加上之前的,相當於流失了將近三萬五千滴,有三斤了吧,天吶……”
“你們走不走,不走全下車,我還要做生意呢,搞什麼搞。”
韓琳看著掙扎下車的謝雨瀟,忽然心一狠,一把將他拽了上來。車門一關,的士繼續前進。謝雨瀟子虛的已瀕臨死亡邊緣,哪裡還有力氣反抗,只好靜靜的躺著,枕在韓琳的上。現在由不得他了,他仿佛看到醫院裡一排排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著他的,興的進行著各種實驗……“去……去市人民醫院。那裡有我朋友。”神志不清的謝雨瀟忽然想起了歐川文,仿佛抓住了一救命草,忙用哆哆嗦嗦的雙手出手機給歐川文打電話。
“睡了嗎?”
“被你吵醒了。”
“快……快到醫院門口等我……”
“好。”
兩人之間似乎不用解釋什麼,只需要知道怎麼做就夠了。
醫院的病床上,謝雨瀟靜靜的躺著。歐川文從外面走進來。
“走了嗎?”
“走了,執意不肯走,我推走了。帶走了你的心留下了的心。”歐練的為謝雨瀟包紮著頭部的傷,一邊說。
“是,錯誤的時間發了發生錯誤的事,兩顆心可能再也不會穿在一起。”
“好了,我給你做個檢查,你極度虛弱,這不是你頭部的創傷所能導致的。衰弱、乏力、神萎靡、神志不清,失過量的癥狀,我給你驗下型,準備輸。”歐川文說著從推車上拿起了一支針管。
章節目錄 第20章 半夜喝的人
第20章 半夜喝的人
“不……不用驗,我是b型,直接輸就可以了。”謝雨瀟一聽歐川文要驗,慌忙說道。他是千萬不能讓人驗,知道他的異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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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型不對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快……快輸吧,再慢兄弟就去見閻王了……你該相信我。”
對於一個能讓人起死回生的人,歐川文沒有理由不相信,他拿來了漿幫謝雨瀟掛上。
輸了兩袋漿後,謝雨瀟覺得神智逐漸清醒,力漸漸恢復,眼前也不是一片模糊了。他手拔掉了針頭。輸太慢了,哪裡有喝來的爽快。
“恢復了?”
“還行,我得回去了。”
“還需要我做些什麼?”
“再給我六袋漿,然後送我回學校。”
“什麼型?”
“都可以。”
“好,我去想辦法。”
歐川文轉出去了,臉上沒有出分毫為難之。謝雨瀟從心裡謝上蒼讓他了歐川文這樣的兄弟,沒有歐川文他或許會死,或許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