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吃飯,來,老葉,咱們先走一個……”
果然,于浩然沒提學校發生的事,等幾個小家伙圍到桌子邊后,端起倒滿了酒的杯子,和葉東平了一下。
“這酒……喝的沒味道,還是二鍋頭夠勁啊……”葉東平一杯酒下肚,搖了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有些黯淡。
于浩然放下酒杯,說道:“老葉,我正好有件事想給你說呢……”
大人們喝酒聊天,幾個小家伙可是沒閑著,筷子飛舞,先是夾了塊魚塞里,然后在碗里埋上一塊鱔片,最后眼睛還盯著下一個目標,一個個都像是小狼崽一般。
“爸,于老師,我們吃飽了……”三五分鐘過后,桌子上的菜就被席卷一空,葉天拍著小肚子站了起來,眼睛瞅向門邊。
“臭小子,一個比一個能吃……”
看了看桌子上的空碗,葉東平笑罵了一句,站起說道:“都出去玩吧,于老師,我再炒點花生米,你那事慢慢說……”
……
雖然李莊還沒有人家裝電視,但是夏天農村的夜晚,還是比較熱鬧的,吃過晚飯出來乘涼聊天的人,還有田間的蛙蟲鳴,都為這個小村莊平添了一分生氣。
“葉子哥,給我看看……”
在一小院人家的窗戶底下,三顆小腦袋正著往屋里瞅著,借著窗外的月,依稀可以見到關著燈的屋里那白花花的。
雖然他們這年齡還不足以引起某個部位的變化,但卻是向學校同學吹牛的好資本,是以幾個小家伙只要逮著二愣子不在家的時候,總是對這項活樂此不疲。
“小兔崽子,你們找死啊?”
就在葉天幾個人小聲議論著二愣子媳婦屁上的那顆黑痣,到底是在左邊還是右邊的時候,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炸響。
“靠,胖墩,你不是說二愣子要半夜才回來嗎?早知道我自個兒占一卦了……”
葉天知道二愣子那脾氣,要是被抓了現行,指定會嚷嚷的全村人都知道,他可不認為自己在二愣子結婚的時候幫他抱過,就會被另眼相待。
見到二愣子堵住了院子們,幾個小家伙頓時做鳥散,紛紛往兩邊跑去,這農村的圍墻也不過就一米多高,就連小胖墩都能翻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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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葉天剛跑到圍墻邊上,后就傳來了胖墩的呼痛聲,回頭一看,卻是被二愣子扭住了耳朵,咧著干嚎呢。
“這個笨蛋……”
葉天里嘟囔了一句,不過作卻是一點都沒放慢,右手在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土墻上撐了一下之后,形騰躍而起,靈巧的翻了出去。
“唉,今兒還是去師傅那吧……”
出了二愣子家的院子后,葉天也沒回家,直接往村子后面的山坡跑去,他可不想放假第一天就挨揍,到山上躲幾天老爸的氣消了再回家也不遲。
雖然茅山樹高林,葉天也是不懼,他五歲的時候就敢往山上老林里鉆,只不過上錯了山峰,因緣巧合的在一破舊失修的道觀里認識了個自稱姓李的老道士,被他忽悠的拜了師傅。
葉天也不知道李道士多大歲數了,不過老道士常說當年陳毅司令在茅山打游擊的時候,就一口一個大叔的稱呼他。
葉天小的時候不知道陳司令是誰,但是上學以后知曉了陳毅的來頭后,就經常笑話老道士吹牛,老道士也不生氣,只是笑而不語。
老家伙雖然有點神神叨叨的,整天著他背《麻相法》、《水鏡集》等拗口的書籍,但卻真有一好功夫,葉天只不過跟著他學了一些導氣,就打遍同齡無敵手了。
從李莊到山上的道觀,差不多要一個小時的時間,走到一半的時候,天上忽然下起了暴雨,等葉天趕到道觀里,渾已經被淋的像個落湯一般了。
“師傅,師傅,我來了……”葉天從雨幕中一頭鉆進了道觀。
這座道觀不是很大,除了進門的主殿之外,后面只有兩間廂房,由于年久失修,大門已經破舊不堪了,去年被老家伙劈了當柴火燒了,倒是省了葉天去敲門。
“師傅,人呢?”
葉天前殿后房轉悠了一圈,卻是發現老道士竟然不在道觀里,撓著頭走回了主殿,對著殿中間供奉著的一尊塑像拜了一拜。
和茅山主峰道觀供奉三清不同,這座道觀里的塑像,卻是一尊普通的道士塑像。
供臺上的道士穿麻,束發盤髻,左手放在側前,右手卻舉至頭頂,托著一個掌大小的泥塑羅盤,整個造型看上去頗為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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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老道士的話說,這是他們麻一脈的老祖宗,雖然不人間香火,卻是要誠心拜的。
“這麼大的雨,老家伙不會出什麼事吧?”
忽然一聲炸雷響起,整座道觀似乎都晃了晃,葉天回頭看了下外面,不自的為老道士擔心起來。
“嗯?什麼聲音?”
正當葉天向外面張的時候,忽然聽到后響起“嘎嘎”的聲音,回頭去,卻發現那尊泥塑徑直往自己的方向倒了下來。
“祖師爺,我可對沒有您不恭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