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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葉天,仿佛置于大海之中,自己就像是一葉孤舟,忽上忽下,而且頭上暴雨傾盆,閃電雷鳴,天地之威懾人心神。
就在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時候,葉天忽然覺到人中一陣刺痛,就像是一盆涼水潑在上,渾打了個栗,眼前幻象消失一空。
“師父,你怎麼來了?不要在山上看著嗎?”葉天悠悠睜開了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居然是老道,還以為自個兒看花了眼。
“哎,我……我怎麼不了啊?”葉天想抬手下眼睛,卻發現渾上下酸痛無比,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臭小子,別……”
老道手制止了葉天的作,眼睛里滿是不解的神,“不至于啊,小小的年紀,怎麼就傷了元氣啊?”
元氣稟于先天,藏于腎中,又賴后天氣以充養,古人曰:“氣聚則生,氣壯則康、氣衰則弱,氣散則亡”,用中醫的角度來理解這句話就是元氣充足則健康,元氣損則生病,元氣耗盡則死亡。
不過葉天小小年紀,加上又修煉自己一脈的導氣,按理說元氣應該比一般的年人都要充裕,而不是像現在這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老道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小葉子,你回家后干什麼事了?”老道想了一會之后,看向葉天,這答案還是要從葉天上去找。
葉天聽到師父的話后,小聲說道:“我……我沒干什麼,就……就是幫父親看了下面相……”
跟著老道學了五六年的導氣和中醫,葉天自然知道元氣對于人的作用,當下除了腦中殼沒說之外,其余的全部老實代了。
“看相,你看出什麼了?”老道的面嚴肅了起來。
“我……”
葉天側頭看了一眼父親,還是說道:“我爸是北京人,上過大學,而且是獨子,我還有三個姑姑……”
“小……小天,誰……誰給你說的這些話啊?”
葉天話聲未落,就被一臉驚愕的葉東平給打斷掉了,他為所傷,只想一輩子安安穩穩的在這小山村里生活,卻是沒有對任何人講述過自己以前的事。
倒不是葉東平不想對兒子說,只是前些年葉天還小,他是想等葉天到了能獨立思考問題的時候,再把自己的家世告訴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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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藏在心深的事,突然被兒子給說了出來,葉東平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我也不知道看的準不準……”聽到老爸的話后,葉天里嘀咕了一句。
老道活了那麼大的歲數,搭眼一看葉東平的神就全明白了,當下沒好氣的說道:“不準?不準你能這個樣子?”
聽到老道的話后,葉東平也顧不上追問葉天那些話是從何得知的了,而是張的看向了老道,開口問道:“老李叔,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小天他要不要?”
老道須發屆白,看上去像是七八十歲的人了,但是皮紅潤,又像四五十歲,所以葉東平一直是以老叔相稱,當然,他對老道106歲的說法,向來都是呲之以鼻的。
“唉,你兒子是個天才啊……”
聽到葉天的這番話后,老道頓時想起了葉天給他看相的事,一臉的不可置信之余,還有一淡淡的落寞。
要知道,李善元年得意,一生研相法,閱人無數,自詡在風水相上,國絕對無人能出其右。
但是和葉天相比,他頓時覺到自己這一把年齡都活到狗上去了,什麼年天才?什麼天賦異稟?躺在眼前的這位才是。
“咳,我說老李叔,什麼天才不天才的啊,我兒子他有沒有事……”聽見老道前言不搭后語,葉東平急得差點跳腳了。
看見葉東平的樣子,老道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大侄子,你別急,葉天沒事的……”
“什麼七八糟的稱呼,我爸那年齡給您當孫子都嫌小了……”
以前不知道師父的年齡倒也罷了,現在知道了,再看見老道裝,葉天心里不是一陣惡寒,不過這話葉天可不敢說出來,他也關心自己的況,當下問道:“師父,我就前天流了點,不至于傷到元氣吧?”
“你知道個屁,醫不自治的道理你懂不懂啊?”老道沒好氣的罵道。
所謂醫不自治,是中醫行里的一條不文的規矩,因為病發生在自己或家人上,在診斷過程中容易摻雜許多不必要的顧慮和憂患意識,這樣就會影響客觀的分析和診斷思維,從而容易導至誤診和誤治。
這其中還有個典故,西漢名醫淳于意父親生病,他看了后下了幾次藥都不見好,有一次他因為急診外出,把藥方留給了徒弟幫他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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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淳于意的弟子看了藥方后,覺有一味含有劇毒的藥下的輕了,自己做主加重了幾分,沒想淳于意的父親吃了之后病大好,事后淳于意得知緣由,說出了醫不自治這句話來。
“我知道啊,師父您說過的……”不僅葉天知道,葉東平也明白,但是二人都不知道這和葉天的病有什麼關系?
看著葉天爺倆一臉懵懂的樣子,老道嘆了口氣,說道:“看相占卜也是如此,古往今來,善卜者只敢給自己斷吉兇,卻不敢深究細查,就是怕忍不住逆天改命,遭天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