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弟的歷練何時結束?!」
他心虛地避開了眼: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何時?」
「云宜!」
顧淮辭失了耐心。
「做好你主母的位置,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可那是我阿弟,他已然斷過手腳,你還要如何?」
他冷臉將披風搭在我上,帶著威俯按住我的雙肩:
「你乖乖的,他自然什麼都好。」
他冰冷的指尖甚至在我臉頰蹭了蹭。
「護好顧家的面,其他的,別問也別管!」
明明是威脅的話,他都能說得這般曖昧。
可為他謀劃一夜,拿肚里孩子換世子之位的時候,他何曾說過不該我管?
讓我隨陛下后,拿命博前程的時候,他怎麼沒說與我無關?
居高位,他了掌權者,便有了高高在上的底氣,既要面又要歡,將我吃喝利用殆盡時,還要踩著我的人頭讓我裝聾作啞!
攜手七年,我似乎在今日才看清他的樣子——自私薄涼,無恥下作!
可他怎麼就不記得,對待骨親,我眼里從來不得沙子!
我能為他一次次以命相搏,便也能為我要護住的人要了他的命!
拿我,他們配嗎?
我藏起了恨意,笑著低下了頭。
12
「是嘛,也許你說得都對。」
可我并不認同。
轉,我沖父親道:
「多謝父親提點,云宜教了。但我也有禮要送給你。」
父親不明所以,還是在顧淮辭的凝視里出了手來。
我含笑將宋雪梅被打落的三顆牙放在了上面。
他大驚失。
我卻笑得暢快:
「有仇當場報,夫君說的。這次說話難聽打落了牙,下次再目中無人便挖了的眼珠子。你知道的,我做得到的。」
父親嚇得面煞白,連子都眼可見地發抖。
「好了!」
顧淮辭舒了口氣,自顧自拉起了我的手:
「就為這個鬧了這樣?」
「牙都打掉了,如今也出了氣了,可好了?」
這便算出氣?
那我母親豈不是白死了?我兩個孩子豈不是活該短命?
要出氣,就該你們把我的痛楚都償一遍才是!
「云宜,走到我們這個位置上,再不能任而為了。凡事有度,才能給彼此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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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說得不對,到了魚死網破的時候,只能看誰更技高一籌,沒有余地。
「脆皮鴨,我讓沈大人買給你的,嘗嘗吧!」
顧淮辭把我演得太過真,甚至理直氣壯到不曾回頭看過后的書房一眼。
我沒信,可咬著委屈站在書房門口的沈清清信了。
趁我邊無人時沖到了我跟前。
13
茶肆二樓臨窗的位置,我將新份和一萬兩銀票遞到了周世子跟前,他呼吸一頓:
「你確定要丟掉京城里的一切,用這個份重新開始?」
我輕輕點了點頭:
「無親無故的采藥,與我長相相似,暴斃深山,由我收了尸,這份,我用著正好。」
何況,我送顧沈兩家的可是滅頂之災。
不跑路,難道等著和他們同歸于盡嗎?
年人,現實點。
把利益握在手上,那些錦上添花的東西,沒了便不要強求,學會及時收手。
深陷淤泥里,哭是沒有用的。
要想著,如何自救,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顧家倒了,周家便顯了出來。
一場合作,雙贏的局面。
他周世子何樂而不為?
挲著茶杯,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般魚死網破,你當真半點不念與顧淮辭的七年?」
茶碗一頓,我笑了:
「被欺騙利用的七年!你會懷念嗎?」
「年人的活路是自己找的。」
「他負了我,我不能再負了自己。你說呢?」
周景初知曉了我的決心,讓我等他好消息。
世子剛下樓,沈清清便不請自來,笑地坐在了我對面。
14
「你要借他的手殺了我,可他偏偏要把自己爽死在我上呢。」
笑得張揚,頭上那支顧淮辭本答應要送我,卻最終借口找不到了的步搖晃得人直犯惡心。
「去年你娘忌日那天,他推宮中有事,將你一人落在郊外時,你可知他去了何?」
「是我,派人送了一個繡著滿玉的肚兜給他,氣方剛的男人,他如何忍得住?后來的三天,他都陪在我的床榻上。」
「連你生辰那日遲遲見不到人,也是在陪我挑選令我滿意的宅院。」
一臉幸福地上了平坦的肚子:
「姐夫這個人,看似清冷,卻尤其重。姐姐可知他最多一天要了我幾次?整整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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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猜猜,今日他幾時才能回侯府?又或者,他今日能不能回侯府?」
「這般激烈又赤的意,姐姐大抵是沒會過吧?若是實在難得,不如趁著我懷孕,也學學勾欄里的,男人啊,就吃你們世家看不上的這一套。」
事到如今,不會以為我還在乎顧淮辭床上那點東西吧?
直視著的挑釁,我笑著問道:
「若你得償所愿,又怎會鬧到我跟前?」
我突然攥住了的手,森森笑道:
「不如,我拉你去顧淮辭面前說個清楚。」
頓時慌不已,一邊罵著我是瘋子,一邊急急掙我。
看急瘋了,我才手一松,送了一個趔趄。
踩著的狼狽,我撣了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