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過是個玩，養起了又怎麼樣？有了子又怎樣？便是生下來了不也和你一樣是外室生的賤種？」
「莫非，若是個兒，你也與你娘一般，將一絕學親自傳授，再教做一輩子見不得人的外室？」
沈清清笑不出來了，變得歇斯底里。
15
「都是沈家兒，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進了顧家大門又如何？這一年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吧？不知說你蠢好，還是說你傻好。一點點小零的恩惠便將你哄得團團轉了。」
「你可知曉，我阿弟早了奴籍，在揚州的大好差事也是阿辭親自安排的？」
手一抖被茶水燙了一下，我才知曉自己差點掉了一個。
還要多謝沈清清的提醒。
我臉定然白得厲害，才讓沈清清越發得意了起來。
「父親每年打著省親的幌子去云，都是為與我娘親相會。我阿弟也比我只小兩歲而已。」
便是我娘尸骨未寒，父親已經與宋雪梅又有了孩子。
我就該在七歲那年破釜沉舟燒死他的！
寒意蔓延全，恨意讓我冷得心慌。
「沈家所有人都知曉，但為了父親有個，自然都選擇瞞著你。你那個愚蠢的娘，拿萬貫家財扶沈家眾人的青云志，到頭來也不過是給我娘與弟弟做嫁裳罷了。」
「留不下的東西，你和你娘只會是一樣的下場，爛在床上沒人收尸。」
笑得花枝。
啪～
我一耳落在臉上。
「姐夫！」
哦，原來顧淮辭來了啊！
我角一彎，順勢拽上了沈清清手，在慘還沒賣出來的時候，一咬牙，推著一起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甚至拽著的手臂，直直撞向了拐角的立柱！
我毫發無損，被我著摔得頭破流，還斷了一只胳膊。
顧淮辭幾乎是跑過來的，不假思索便將我摟在了懷里。
「云宜，可傷到了哪里？」
沈清清痛得滿臉都是淚水，捂著鮮淋漓的傷口，不甘地哭訴道：
「姐姐要打要殺，都沖清清來便是。我娘真是無辜的，你打壞了的臉，讓如何見人？如今將我從樓梯上推下了，只怕我肚里的孩子……」
捂著肚子楚楚可憐：
「求姐夫為清清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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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蠢，大庭廣眾之下，不會以為立著妻人設的顧淮辭會護吧？
顧淮辭眉頭微皺，瓣抖了抖，才道：
「自取其辱，你們活該！」
沈清清的眼淚僵在了臉上。
「姐夫……」
「滾！」
顧淮辭抱起我就走。
全程沒有給地上的沈清清一個正眼。
可分明，那雙只抱我的手落在了舊傷，得我生疼。
「怎麼沒被夫君燒死，還故意跑過來炫耀阿弟在揚州得了好差事？」
「你說該不該死？」
顧淮辭心虛地腳步一頓，卻對揚州的賤種避而不談：
「夫人傷了，即刻回府。」
我卻不干！
「替我殺了他們，顧淮辭，那是你一年前就欠了我的。」
顧淮辭眉頭一擰：
「云宜，休得胡鬧！」
哦，我的報仇雪恨在他看來只是胡鬧啊。
可這次，我還偏要一鬧到底！
16
顧淮辭回府的車馬行匆匆，倒像極趕時間一般。
到顧府門外時，護衛耳語幾句，顧淮辭便將煩躁寫上了眉梢。
護衛忙道：
「侯爺，你下午還有公務未理，能不能……」
顧淮辭點了頭，連敷衍也不愿意了：
「晚飯不用等我。」
他本要轉，卻又停了腳：
「云宜，這些年是否我將你縱得太過？你可知，當街行兇會給我惹來多大麻煩？」
「你自罰祠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明日帶你去宮里認錯。整日打打殺殺的，何統！」
風聲太大，聒噪無比。
我只聽到自己冷笑著說了句：
「若無我打打殺殺，豈有你今日穩坐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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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我半分退卻都沒有的狠厲里，惱怒而去。
拐過街角，我便聽到護衛的聲音：
「侯爺做得是否太過了？夫人敏銳且眼里不得沙子，死而復生的人鬧到跟前，您還這般袒護著，不等于打夫人的臉？」
顧淮辭子頓住了。
護衛繼續道：
「夫人陪您一路走來不容易，萬一……」
顧淮辭漫不經心嗤笑一聲：
「一無所有，又傷了子，離了我還有什麼？清清雖是玩，可肚里的卻是我的嫡子。」
「何況有表弟在手上，便是知道了也只能咬碎牙給我裝作不知道！」
顧淮辭什麼都清楚，所以才把傷害與背叛我的事做得那般徹底和肆無忌憚。
一墻之隔，我們卻像隔著再也越不了的天塹。
卻是敵我分明的兩個陣營。
與那沈清清所住院子一條街之隔，賣著我最的冰糖葫蘆。
顧淮辭每一次與，都會給我帶一串糖葫蘆。
這一年，因他去得太頻繁，我吃太多糖竟爛了牙，夜里疼得翻來覆去的，孤一人一坐便是一整晚。
甜里裹著刀的，一點點把我割得千瘡百孔。
那是他殺我的刀子。
牙又開始疼了，我便躲在書房里整夜未眠。
17
尚且不到而立，怎能因我爛掉的七年便將余生都病死在里面？
年人不談的時候，便要談利益了。
我拿兩個孩子和一副好子為他求的前程，他不為我所用時，就該全部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