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 的住址是距離首都星 20 年的南洋星。
【為了夫妻和睦,小邦建議您盡早和您的 alpha 同居哦~】
換個星球生活也好。
聯系方式上注有關協晟的腦號碼。
我想了想撥通那串陌生的符號。
「你好,我是陸長寧hellip;hellip;你的 omega 伴。」
「伴?」
聲音沉沉的,帶著微微的沙。
「嗯,聯邦系統自匹配的。」
「不好意思,我今天放了一天羊,還沒來得及查看腦信息。」
放羊?
他的工作?
南洋星確實是個經濟比較落后的星球。
靜默幾秒,我率先打破沉默:「系統留言,建議我們盡早生活在一起,我過幾天去南洋星找你。」
「好,你到了給我電話,我去港口接你。」
5
飛艇停泊在港口。
站在人群里的關晟格外出挑。
又兇又俊,一臉正氣,滿的腱子。
他邁著步子走過來,接過我手中的行李。
我拘謹地跟在他后。
195 的高,一步頂我兩步。
關晟察覺到我的吃力,緩緩地放慢步子。
「家里的食材沒了,我去超市囤點菜。」
「嗯,我正好也要買點生活用品。」
簡短的對話過后,是漫長的沉默。
挑菜途中,關晟問我有沒有忌口或特別不喜歡吃的菜。
我抿片刻,實誠地回答:「不太吃魚。」
關晟點頭。
彼時的我還不知道,自此以后,家里飯桌上沒再出現過魚。
我不吃魚,裴吃。
有一回他主給我夾菜,歡喜過后,我直言自己不吃魚。
裴聽完,冷冷地朝我扔了兩個字:「氣。」
我笑著反駁:「不氣,我很好養活的。」
裴冷著臉不接話。
那次之后,他沒再主給我夾過一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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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沒想到的是,關晟搬去了次臥,騰出主臥給我。
「你是 omega,我是 alpha,作為你的伴照顧你是應該的。」
我攥著行李箱的拉桿,鼻腔發酸。
「你先收拾行李,我去做晚飯。」
關晟簡單地抄了兩個菜,還滾了一個蔬菜湯。
我收拾完行李出來的時候,他正在盛飯。
兩人,一個小家,一盞燈,一頓簡單的飯菜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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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六年里,我無數次設想這樣的場景。
「長寧,洗手吃飯。」
眼角毫無征兆地落兩行清淚。
我背過,抹了一把臉,低低地嗯了一聲。
6
吃完晚飯,我將碗筷收拾進洗碗機。
關晟怕我不自在,早早地回房里待著。
我站在門口,揪角,鼓足勇氣敲響房門。
「關晟,我想和你談談。」
他關上房門,隨我一起去客廳。
我掀開領,抖著手揭下阻隔。
殘缺的腺暴在堂亮的燈下。
「關晟,我談過一段很失敗的,一周前剛做了腺切除手hellip;hellip;」
作為法定伴,我應該向他坦白,不是每個 alpha 都能接一個腺殘缺的 omega 伴。
關晟沒說話,站起來幫我回阻隔。
「陸長寧,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個讓你疼的人。」
寂靜的夜里,關晟低聲安著我。
所有的緒像是被吸了一團棉花,堵在嚨里不上不下。
做完手到現在,沒有人問我痛不痛。
「陸長寧,我沒有談過,也沒有什麼經歷。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就我一個人。有點小錢,沒什麼好。」
禮尚往來,關晟也向我坦白他的基本況。
我抬頭著他,心中發又發痛,一時間無法辨認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
「關先生,以后請多關照。」
「陸先生,承蒙關照。」
7
搬來南洋星一個星期,我接到好友鹿植的電話。
他大罵裴眼盲心瞎,為我打抱不平。
「那個 omega 連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裴真是個大傻。」
我知道他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今天是裴結婚的日子。
裴家是首都星的富貴之家,新聞報道鋪天蓋地。
過電視屏幕,我看到那個長相清麗的 omega。
Omega 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裴捧著他的手給他戴戒指,素來冷凜的眼里帶著幾分。
酸,委屈、難過反涌上來。
心漉漉的。
我輕聲打斷鹿植:「我們以后不要再談他了。」
腦那頭安靜了幾秒。
「長寧,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為你開心。花六年去認清一個人,不虧。」
關晟拿起遙控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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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給我一盒紙巾,默默地回房。
午飯過后,關晟邀請我去他的農場玩。
藍天白云,不到頭的綠地毯,羊群像撒落其中的白珍珠。
這一幕得像一幅油畫。
關晟給我遞來一趕羊鞭:「要試著放羊嗎?」
我接過鞭子,隨著羊群在草原里漫步。
關晟騎著馬過來,朝我彎腰手:「上來試試嗎?我帶你。」
「我走了,羊怎麼辦?」
他彎了彎眼,不太明顯地笑了出來:「放心,整片草原都是我的,丟不了。」
我思忖半秒,將手放了上去。
關晟抓著我的手腕使力將我拉到馬背上,牢牢地將我罩在懷里。
我的不自然地繃。
「放輕松,摔下去了我給你當人墊子。」
風在我耳邊呼嘯而過。
我愜意地閉上眼,心中的霾一點點地散去。
「關晟,謝謝你。」
謝謝你哄我開心。
8
一個月后,我迎來后的第一個發期。
洶涌的熱在瘋長,竹香溢滿整個房間。
我抖著手哆嗦地翻出屜里的抑制劑。
可抑制劑并不能下來勢洶洶的熱。

